“门外究竟何人?你可知这是锦府?私闯锦府可是大罪,阁下既不愿意说话,就请速速离去,免得被家丁撞上,又被拿了去。”锦清风倒也大度,并不想追究。
但黄道士却开口了:“敢问房中是何人?”
“朋友若是再不离去,我可就要叫人了。”锦清风皱了眉,不曾想黄道士会如此纠缠。
黄道士若不纠缠,他就不叫黄道士,上次也不会设计要置我们于死地了。
“锦少爷切勿动怒,贫道乃佛光寺的黄道士,今日奉命捉了一个妖女。此妖女戏弄了县太爷,方才还放火烧了佛光寺,我是来拿她的。”门外,黄道士一本正经地说。
“你捉妖女,为何来这锦府?我这锦府可不曾有妖女。”
“恕贫道直言,方才我见那妖女往这房间来了。”
“道士如此一说,岂不是说我撒谎,要往我这房中来搜?”
“不敢,若公子开了房门,若是没人,贫道自当离去。”
“道士岂不知这是我家,岂容你说有就有,说搜就搜?”
似乎没料到锦清风的口气会如此强硬,门外的黄道士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还请公子开门,免得伤了和气。”
我一惊,没想到黄道士竟然连锦荣的面子都不给,要硬闯!这真的是狗被逼急了要咬人!
锦清风听得黄道士如此一说,也不慌,开口便冲黄道士说了句:“你私闯锦府,我不追究。道士还要得寸进尺,要闯入房中吗?”
锦清风虽然语中带有威严,但他却猫着身子往床边走了过来,还不等我反应,就发现他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见他如此,我顿时只觉窘迫万分,条件反射似的就要从**跳起。但还未坐起,就被锦清风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我惊慌。
“柳姑娘别慌,不要出声,暂时委屈你一下,等道士走了,便可安然。”锦清风将食指挡在唇间,对我低低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听他如此,又见他并未再有逾矩的动作,便只一动不动地躺着,不再出声。
只是挨他这样近,都能清楚地听见他胸膛中激烈的心跳声。
“少爷要是如此说,贫道也不敢冒犯。只是,贫道久仰锦老爷的
大名,若少爷看得起,还请多在锦老爷面前美言几句。”
站在门外久久不曾出声,也未往房间里来的黄道士,一开口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让我们瞠目结舌的话来。
但让我纳闷的是,先前的佛光寺本就是锦荣出资所建,为何后来又到了黄道士的手中,而这黄道士竟还不曾与锦荣谋面?
“黄道士的大名,城中本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是有益与我父亲为友,我又何乐而不为?”锦清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静得如林中清湖,听来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宁。
“多谢少爷!如今我那佛光寺已被烧毁,若得锦老爷的资助,贫道愿为”门外,黄道士的声音喜不自胜。
“今日我还有事务缠身,黄道士且自回去,明日我与父亲提及,再请你商议那重建佛光寺之事。”锦清风说。
听他这样说,我心中不是很乐意。锦荣本就与阿府为敌,若是多了一个黄道士在旁,这二人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吗?
“少爷既如此说,贫道便回去只管静候佳音了。”
屋外,黄道士话音一落,便见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了。
见着他的身影远去,我一把就从床头跳了出来,锦清风还要拉我,却被我一把躲开了。
“你可知黄道士是何种人物,你竟要他与你父亲勾结!”我怒火中烧,张嘴就数落他的不是。
锦清风见我如此,也不生气,只轻轻地掀开棉被,静静地从床头站直了身子,等他站着的时候,我便觉一幅画就在自己的面前摊开了。
“柳姑娘有所不知,这佛光寺本就是我父亲出资建成的。寺庙虽由他人主持,父亲也从未管寺中香火之事,但父亲建这佛光寺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如今这寺庙被姑娘一把火烧毁,不必我说,父亲也必定会出资重建的。”锦清风说。
“既是你父亲所建,他为何不知这黄道士?既是为了造福百姓,又为何不另选善人,而让黄道士这般唯利是图之人主持?况且,他是一个道士,并非一个和尚。”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