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妇二人除非遇上了难以对付的敌手,否则皆是一人迎战,另一位绝不插手,冷眼旁观,也正是因此,二人的武学境界以及战力节节攀升。石鼎非常相信,就算是夫妇二人只是两星先天境,对战三星先天境,一样不落下风,这是用鲜血磨练出来的。
当然,假如遇上了像徐风尘这般的天骄,还是打不过的,两方的差距已经不是战力能够弥补的上了,只有同处在一个武学境界上,他们才有打一打的希望,至于能不能侥幸胜出,不好说,真不好说。
石鼎摸着放在桌面的刀,拔出鞘,有嘹亮的刀吟,确实是好刀,这几年未曾擦拭过,依旧锋利如初,仿佛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握刀的感觉,像是存在上辈子之中。”石鼎喃喃说道。
闵雨苔不敢拔出她的佩剑,这么多年没有用剑,她的心里竟然有了胆怯,生怕到头来皆是一场空,只得空悲切。
石鼎重新把刀归鞘,轻声劝藉道:“拔出剑吧,既然重新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得重新拥有勇气,走过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不正是因为勇气才可以走到如今的吗?”
闵雨苔紧咬着下唇,思来虑去,终归握住了剑鞘,拔出剑,剑身如血,灯光下缓缓流动,神奇非常,剑刃若水,好像涟漪时刻**漾。
“剑名沙血。”她喃喃道。
这个剑名好长时间不曾提起过了,只有偶尔的梦间,沙血这个名字才会浮现在脑海,像天空上飘的白云,随着时间,飘到不知何处去。
而石鼎的那把刀亦是拥有名字,刀名“重光”,本是一把光明磊落的刀,在一场场反杀中,沾染了太多的鲜血,石鼎有时心生惭愧,觉得对不住刀名,但是没有办法,若不杀伐,他们夫妇便见不到光明,闵雨苔安慰他,刀名意寓再次得见光明,以重光杀出一条血路,他们迟早会沐浴在光明之中。
此时,两人听见外面有车停下了,石鼎自缝隙瞄了眼,见是徐风尘,把卷帘门升起。
徐风尘的脸上带着激动,“你们果真想好了?”
石鼎郑重说道:“我们夫妻不敢欺骗徐家主。”
“好,那就好!”徐风尘笑道。
闵雨苔携着剑,跟石鼎走出,落下卷帘门跟徐风尘坐上车。
三人没有多说些废话,了当的去往酒店,准备接下来的大战蔡庄。
“你们是如何想明白的?”徐风尘奇道。
石鼎跟闵雨苔坐在车后座,“人生碌碌无为不是江湖儿女所为,我们夫妻过了这几年安稳不再颠沛流离的生活,觉得差不多了,或许我们的身体里一直存在着江湖的基因,即使骗自己,稳定的生活就是幸福,等闲暇下来想一下,我们仍旧怀念那种命悬一线赶赴杀场的感觉。”
闵雨苔叹气道:“习武之时,我们已经在行走江湖了,后来发生了那么事情终是归隐下来。自我安慰,我们夫妻已然金盆洗手。实际上,我们还是身处在江湖之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若不是徐家主闯进我们的生活,说了那么多话,我们夫妻就算依然用退隐江湖四个字暂时堵住所思所想,迟早有一天我们仍旧忍不住再次动身,仿佛那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走南闯北。”
“是啊,哈哈……我们说了那么多违心话,当我和雨苔在夜深人静时,就已然明白,继续自我欺骗下去,实际上早就没任何意义了,如果真的想要避世隐居,学着那些江湖前辈去终南山去昆仑才算是铁了心要跟这个江湖一刀两断。”石鼎道。
徐风尘在红绿灯前停下,“要我说啊,即使是在昆仑、终南山的那些隐世高人,也未曾真的跟江湖作出切割,要是当真不再过问江湖事,他们便不会培养弟子再入江湖了。所以啊,说的简单,想的简单,真要跟江湖做个一刀两断,实在是难上加难。”
两人都认同徐风尘的话,毕竟切身的感受他们都是经历过的。
绿灯,徐风尘踩了下油门,继续前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