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呀徐先生,我这小荷酒吧的份额在万九祥的眼里根本就不值钱,他为的是让我去带万家的姑娘们。”楚小红解释道,话里,她有所收敛,将娼妓两个字换成了姑娘。
徐风尘略感到吃惊,“万九祥还会赚这种钱?”
“可不是嘛,他从东欧吸引过来了五六十位美女,都是嫩雏,想要借此在津地搞一个产业链。”楚小红说道,“我们,这一行做了几年还算有所成就,万九祥选来选去便选中我去做她们的领头人,负责根据各种上流社会客人的喜好,好好训练一下。”
徐风尘判断着楚小红此话的真假,乍听之下其实就已经信了七八成,这种事情万九祥这个老头还真能干的出来, 这种产业链既能讨好津地大人物,也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万家要想在万九祥的手上重回大族的地位,先把钱给挣够了再说,有了钱,凭借着以前的影响力,不怕没有江湖高手来投奔。
“你便同意了?”
“还在商量的阶段,这不,就让连盛和韩茂两个人来了吗?前段时间我跟他们有交集,送去了头牌给他们玩,我也知道两人是江湖高手,万九祥还是有让他们来震慑我一下的意思在吧?”楚小红无奈道。
跟徐风尘多说了几句话,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方才的杀气,她的心境平和了少许。
徐风尘点点头,抿了口酒试了试味道,“什么酒?”
“一位土豪朋友出国游玩的时候带回来的,跟他做了笔买卖就送给我了,听说是比利时的一位酿酒师父做的。”楚小红解释道。
徐风尘喝了口,这酒还是蛮辛辣的,不过留口回甘,度数差不多在四十度左右,喝进胃里精神一震,呼出的气都是冰凉的,似乎里面加了薄荷。
“不错,我还从没有尝过这种酒。”
“徐先生感兴趣的话,等会离开的时候,带走就是了。”
徐风尘莞尔一笑,注视着楚小红,“你今年多大了?”
楚小红仔细想了下,“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爹娘也不记得,今年应该三十多岁了吧,三十三还是三十二?亦或我才三十?”
“经历了不少苦楚吧?”徐风尘问道。
楚小红垂下头,低声道:“苦倒没觉得怎么苦,就是感觉人生太过跌宕起伏了,徐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在乡下结过婚的,十年之前我忍受不了好吃懒做的丈夫趁着自己没怀孕,干脆给他买了瓶白酒,炒了几个菜,让他喝醉,连夜跑了出来,我……我边哭边跑,朝着自己印象里的县城方向,一直跑,后来买了车票,哦,那个时候买车票还不需要身份证,嘿嘿,其实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是到了津地才补上的,算是属于黑户,前几年感觉自己挣了钱,就回村里了一趟,很多人都不认识我,还问我是来旅游的吗?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基础设施新建了很多,当地庙堂还建了一个文化广场……我笑着挥挥手没说话,没什么好说的,谁能想到,见到我爹娘,他们也不认识我了,我说我是楚小红,我爹拿着棍子就把我给打了出去,骂道,他没有我这个说走就走快五年都没有音信的闺女……”
“后来,和解了,我把他们接到了津地,遇到了点事,我又伤了爹娘的心,他们收拾收拾行礼,给我做了顿饭,连夜赶回老家去了。”
徐风尘默默听着。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有的书是美好的故事,有的书美好和悲伤参半,还有的书悲惨大过美好,即使有了不错的物质生活,白纸黑字写下的故事,也不能更改了。
楚小红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全都喝完,继续低声说道:“我感谢爹娘没让我饿死在社会动**的年代,九六年、九七年加上九八年的半年时间,我们那干旱的厉害,庄稼全都死了,整个村里的人都是乞丐,庙堂救济了不少,可是当年庙堂也穷,又赶上了大规模的下岗潮,救济我们的人前段时间还是体制内人员,乞讨的时候就看见他也在乞讨队里了……我能活下来,家里的弟妹也活了下来,爹娘是拼了命的才救了我们几个。”
“我很想报答他们,可是自己做的事不干净,连我自己都脏到不能再脏了,除了给他们还有弟、妹钱,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