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总觉得一天都是在车中颠簸,身体累的都缩成了一团,腹中翻江倒海,偏又饿的难受,以致于站在久违的胡同里时都有些找不到北的感觉,好不容易理清了思绪,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紧张,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我虽然在外面闯荡了几年,但不仅没给父母寄过一分钱,还总恬不知耻的伸手向他们要,父母嘴上不说,但我知道,这几年他们一定也过的很难.思绪间,这扇班驳的大门却打开了,是父亲,他见了我立马愣在了当地.他手里提着一桶垃圾,身板骨比往年更差了,佝偻着身体,须发都染上了一层雪白.不及再打量,父亲已经激动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他双唇抖动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良久,他说到: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没等我应声,就急忙抢过了行李,还拉长喉咙喊了我母亲几声.我难过的站在一边,越来越觉得自己没出息了.母亲随后走了出来,见是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吼了一嗓子,抱住母亲哭了出来,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回来了,一定要做一个新的自己.几乎一个晚上我都在和父母说我在外面的生活,父母也问长问短的,想多了解了解我的情况,我只好含糊的支吾几声,毕竟我这几年的生活不太光彩,总算瞒哄过关,最后把自己想在家住上一段时间的想法告诉了父母,他们听后都欣慰的笑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瞒着父母找了找三叔,三叔在山上开着几个矿场,我想先去做几天,赚几个钱,以便以后的发展.三叔听了后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几天后他就要回矿区,到时候会来接我.父亲是在县里的土地资源局工作,主要就是管理矿区,所以也经常上山,他和三叔一辅一臣,矿区也就搞的有声有色,回家和父亲说了一声,父亲马上举双手赞成.这几天仍然住在自己上学时独住的小屋里头,虽然几年没有人住过了,但是仍然十分干净,由此看来,母亲一直在打扫着,盼着我回来的那一天.住在小屋里头感觉很温馨,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因为在小屋旁边的空房里,死过人.那是2005年秋,因为我家院子里的空房很多,父母就决定把它们租出去,我那时还在念高中,因为离学校很近,所以问房的都是一些学生,父母担心租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会惹出祸端,那几年小镇实在是太乱了,思前想后,最终把房子租给了一对祖孙,孙子是一个小学生,奶奶一来是照顾他,二来还可以管教他,这个孙子实在是太顽皮了.;老奶奶很慈祥,因为是村里人,家里穷,老奶奶有时间都要出去捡一些能卖钱的破烂回来,堆在家里,虽然家里多出了一股异味来,但是出于同情,父母并没有说什么.最让母亲赞不绝口的是老奶奶炒的土豆丝,因为太穷,没有肉,更没有荤油,所以老奶奶用自己炼的菜籽油炒,香味飘渺,很是吸引我们,老奶奶也会每天给我们盛一盘,毕竟武川这个地方,什么都缺,惟独不缺土豆.不过我们知道,这种素菜对于生活条件好的家庭来讲很可口,但对于农村人来说就难以下咽了,毕竟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孙子开始变得一天天瘦了下去.父母看不过去,也常常给他们盛一些荤菜,以解老奶奶的燃眉之火.好不容易熬到了8月15,中秋佳节,家里人也从村里送来一块猪肉.当天,老奶奶便包了饺子,还特意让我们一家过去吃,父母谢绝了老奶奶的好意,这时,我注意到了孙子的眼睛中放出了亮光,一闪而没.晚上,我和父母吃着团圆饭看着一些节日的专题节目,突然,门被拉开了,胡婶我家另一个房客急匆匆跑了进来,一抖一抖的说,快点,老奶奶不行了,我当时就傻眼了,毕竟我从记事起就还没见过死人,父母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不多时,外面突兀的传来了一声惨叫“奶――――奶!”撕心裂肺,差点把我的魂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