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山路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走过了,等我们到了目的地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而且我们在途中还走偏一次也浪费了许多时间。看着每个人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十分来气,尤其是看到我被荆棘划破的运动服,心下想这连焦赞墓的皮毛还没碰一下,就已经这么狼狈,后面肯定不好过。
我们在焦赞墓的四周转了几圈,确认没有人后,立马开始了修补虎子盗洞的工作。
而为了不被发现,我们连根烟都不敢抽,只是埋头苦干。因为虎子呆在矿区已经很久,矿工作业要比我熟的多,所以在他从没有打过盗洞的前提下,他使用了我们矿工的“S”型下底洞,说白了就是不是直上直下的坑,而是竖着挖几米,横着挖几米,一直到底。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盗墓贼是怎么挖盗洞,不过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用这种方法做的好处就是不会因为上面下雨而直接露进底部雨水,也不会有泥石掉进来,坏处就是工作量非常的大,在没有其他人帮忙往出送土的情况下,一个人是很难提高速度的,如果只是一直往前挖,挖出的土堆在自己的身后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自己困死在洞里面。
不容我再想,小米已递给我一把便携式的铁铲,说白了就是能折叠的铁铲,也就是我们在矿区作业时用的铲,而把它做成能折叠的样子是因为方便携带,直接挂腰上就可以,你想,我们不能在下矿井坐升降机的时候一人抗把铁铲吧,这一转身一回头的,还不得把周围的人拍趴下。
我们四个人四把铁铲拿好后,都傻了眼,因为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我们没想到,就是去哪找土填埋这盗洞呢?而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虎子把挖出的土送到了哪里,估摸着一定在远处,当下无奈,只能由我和小米去远处挖土,然后用衣服包裹着拿回来,而贾林生和娃娃的任务就是把我们带回来的土倒在盗洞里,然后用铁铲拍实,这样就不会在某一天因为填的土不实而再次凹陷进去,被人发现。正因为虎子是运用“S“型挖的盗洞,我们也不担心土直接掉进墓室中。
在若干个来回后,终于填平了这个盗洞,其实也不是完全填满,只是把上面竖着的一段填好。
此时的我和小米就像脱水的病人一样,从头到脚都使不出一点力气了,因为在山里原始的环境下徒步行走是特别特别累的。我们心里难免又在无声的诅咒着贾林生,因为这次分工是他安排的,看着他那个轻松样子,我就恨不得跳起来一脚把他从前面的断崖处踢下去。
贾林生看着我们的样子,幸灾乐祸的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好吃懒做、娇生惯养的主,干这屁点事就累成这样。别不服气,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还一点都不累!”
小米大喘几口气后说:“行,佩服,佩服,没见过您这么脸皮厚的!”
贾林生指了指自己鼻子说:“我脸皮厚?开什么玩笑,我是为你们好,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说实话,虎子才是脸皮厚的,他挖的盗洞,还得咱给他擦屁股!”
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实在是受不了贾林生的说话方式,看来和他说话不仅能把你气死,还能把你恶心死。
在休整后,我们按原路返回了汽车那里,途中仍是免不了和贾林生吵来吵去,说着也奇怪,有时候我和小米自知和他说话是受罪就懒得理他,可他却总是偶尔假装无意的说几句我和小米的坏话,于是我们又舌战了起来。
待到了汽车旁时,天已大亮,看了看表后发现已是清晨六点多,也亏得赶回来的及时,如果再晚点的话,就极有可能被日出而作的村民看到。
忙了一晚,又吵了一晚,实在是累了,在简单的吃了点饭后,贾林生带着娃娃走上了一处山坡。我和小米懒得理他就打开准备好的睡袋自顾自的睡了,准备为今晚的挖盗洞计划而养精蓄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突然被脸上的一股冷水而浇醒,就在我还不明白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就听到小米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老子和你拼了。”说完就腾一下站了起来准备和贾林生拼命。
看到事态不妙的娃娃过来急忙拉住已经扯着贾林生衣领的小米。这时我才知道刚才是贾林生用水泼的我们,也不禁掳袖子准备揍他丫的。
好不容易被娃娃拉开的我和小米整理了几下衣服,刚刚冷静下来就见贾林生背着双手若无其事的说道:“急什么眼呢,谁让你们两个睡的那么死,怎么叫都没有反应,不采取点措施怎么行?都说了嘛,年轻人,没耐心!”
我和小米听了楞了下,片刻后就又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于是场面混乱的不得了,就在我好不容易挣脱娃娃的阻拦抓住贾林生的时候,他却突然大声说道:“不想知道从哪打盗洞你就动手!”
我听后已经举起的拳头实在是落不下去了,毕竟要是光打洞的话我和小米是没问题的,可这寻找打盗洞的位置却不是我们的强项,他不仅要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还必须是能保证直通墓室的位置。而在矿区,几乎都是有技术员告诉我们从哪下手我们就从哪下手,如果真是自己找的话,可能我和小米一辈子都找不到矿藏的。
贾林生得理不饶人,挑衅的说:“你动手啊,倒是动手啊,来,你照这打。”说完他还把脸伸到我近前。
我犹豫再三,还真是下不了手,可就在我这一楞神的当,小米却哇哇叫的冲了过来,挣脱了一样愣神的娃娃的阻挡,一记漂亮的左勾拳打在了贾林生来不急伸回的脸上。
“啊!”的一声惨叫后,贾林生捂着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