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儿是你妹妹?!”怪不得,小六儿说蓉儿会替她解围!宋瑶心下已经完全明了。她满口答应,心思却飘到初见小六儿的时候,浑身的伤痕上头了。
可怜天下父母亲,要是她父母知道自己女儿受这么多苦,该有多心疼!本来是承欢膝下,绕床青梅的年纪,如今却被拔去牙齿,剃了头发,重新为醉花阴养成一个门童子……
宋瑶发神的时候,蓉儿上下牙口一硬,不待几时,立刻吐出口黑血来。
“啊?!”
宋瑶忙想伸手去扶她。
“与其被幻月楼的人追杀折磨,倒不如……”
话音未落,她却已经断气了。只有那双往日里黑亮亮的眼瞳已经灰暗下去,却还死死盯着远方,似乎是在追寻着什么。
宋瑶看怀里一脸苍白,了无生气的蓉儿,垂首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那双操心了许久的眼睛合上了。
“师弟,”宋瑶只觉自己眼下酸软一片,“我们去醉花阴,那手钏应该还在那处,我们先将小六儿带出来,然后手钏的事情再作定夺!”
孟缘之踱步过来,用指腹擦了擦女郎的泪水。“人各有命,早注定罢了。”他眉眼沉静,瞳孔漆黑,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宋瑶自己低头赶快擦干了泪水,心底却有些害怕起眼前的青年来,如此冷静的他,到时候自己要是重复原身陆如吟的命运,被污蔑与魔修有染...他会不会不念旧情,冷静地让徐清流斩杀她呢?
想到这里,宋瑶不免面色冷淡了些,心里害怕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己难逃被斩杀的命运,遂十分疏远地回了句:“知道了。”
青年见此,虽然奇怪,但是也抿唇没再答话了。
于是二人只得草草埋葬了蓉儿,为她立了一块“不让须眉”的道德之碑,又御剑离开,不过须臾就到醉花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