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治理办公室内,围着办公桌黑压压的坐了一圈人。气氛很肃穆。两个带着大盖帽的警官坐在正中间,左边依次是综治办主任朱正阳、副主任陈晓明,右边依次是吴校长、黄文彬老师和学生程时林。
王警官坐正身子严肃地说:“昨天下午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血案,学校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也是我们公安机关重点保护单位。本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可是既然发生了,说得再多也没用,我们只能深表歉意。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处理好这件事。昨天我们已经将犯罪嫌疑人抓住了,也初步进行了讯问。”说到这里,王警官稍稍停了一下,把目光扫向程时林,程时林吓得缩了一下身子。王警官接着说:“据犯罪嫌疑人交代,有些事情与我们学校的程时林同学有些瓜葛,我们希望程时林同学能够详细地提供有关情况。”
程时林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黄老师催促说:“快说吧!有什么说什么,不好好读书,跑到外面去闯祸,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让他们来打秦老师,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程时林嗫嚅着。
“那你说说,你与这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与这群人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为什么赶到学校来打你?”黄老师追问道。
程时林看了一眼黄老师,又偷偷瞄了一眼王警官,有些吞吞吐吐,最后他好像鼓足了勇气,开始说了。
“事情是这样的:中考过后,我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有一天约了我初中一个同学去网吧打游戏,我们玩得很开心,从上午一直玩到深夜。旁边有两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也在玩,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跟我打了一个招呼,可是我没听到,他们就认为我是藐视他们,于是他们骂道:‘你这个大傻逼,抖什么抖?’我也没好气地说:‘你骂谁呢?’‘骂你!老子看你不爽!’我也骂了他一句‘骂你妈的逼’。于是他拿起一把椅子向我砸来,我也拿起凳子向他砸过去。和我同去的那个同学从房角拿来一根木棍向他劈去,他的头被打裂了一条口子,血流到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我看到他流血了很害怕,就不想打了,可是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生拔出了水果刀向我刺来,我用凳子挡住了。老板出来制止,我和我的同学趁机跑掉了。他们在后面追赶,因为是晚上,他们没看清我们跑的方向,没追到我们。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去网吧玩游戏了,怕遇见他们。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前天在校门外突然遇见了他们。我吓得拼命地往学校跑。他们在后面一面追一面喊:‘兔嵬子,你等着,老子总要修理你,血债要用血来还。’追到学校门口,他们被门卫拦住了,我逃过了一劫。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是怎么打听到我的班级的,昨天他们就约了几个人过来修理我。”
王警官问:“他们几个人你认识吗?”
“只认识两个,也不知他们叫什么名字。”
王警官问:“和你同去的那个同学呢?”
“他没读书了,去外地打工了。”
黄老师语重心长地说:“时林啊时林,你也太不懂事了,在外面闯下那么大的祸,不告诉老师也不告诉家长,你以为你闯下了祸是可以躲过去的吗?昨天不是秦老师保护你,现在躺在医院的就是你,说不定你已经没命了。你家里那么困难,你却不珍惜这大好的读书机会。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因为你,秦老师差一点命都没了,你知道吗?你过意得去吗?”
程时林抽泣着,埋着头,泪水掉在他的手上和衣服上。
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色,王警官说:“程时林你上课去吧。”
陈时林怏怏地向门外走去,时林走后,吴校长盯着朱主任说:“你们综治办是怎么管理的?拿刀带棒的社会小混混也进得了校园?”朱主任的脸红了一下,辩解道:“他们把刀和棍藏在衣服内,趁学生多的时候混进来,也确实不容易发现。”吴校长威严地看了他一眼,朱主任赶忙改口:“当然我们工作也做得不到位。”吴校长说:“以后不能再有这种事了。”朱主任忙不迭地说:“那是,那是,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