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景天行自认为见识过地狱,见识过各种鬼怪后,再也不会对任何非人的存在而感到惊讶。
但是当天使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依旧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天使,开什么玩笑,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景天行挣扎着从病**坐起来,说道:“你究竟是什么邪魔歪道,不要戏弄我,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得了吧,天行,你如今连自己都是属于阿撒兹勒的,又能如何,找自己的主子来咬我吗?”蓝色的鬼影轻飘飘地盘绕在景天行身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紧贴着景天行的眼睛。
“猜猜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什么。”
景天行抬起头来,看着飘在了天花板上的鬼影,问道:“除了绝望,还能剩下什么,不过当时做出了决定,我也早就料到了今日,只是原先以为魂飞魄散就是最恐怖的我,终于从恶魔那里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生死不能自已,仿佛提线木偶一样被人玩弄鼓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它可以让你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去做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有说错吗?”蓝色的鬼影变幻成了景天行的模样,用和他一样的语气充满愤怒地说道。
景天行惊讶于对方真的会读心术,一边自嘲地摇摇头道:“你绝不是天使,我虽然是华夏人,但是也从未听说,会有天使去勾起他人心中的愤怒。”
“那是因为你是不同的,天行。”蓝色的鬼影再次变成了苏子鹃的模样,从景天行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身体,冰凉的脸颊贴在景天行的脖颈处,声音仿佛从骨头里先一步传到了大脑中一般:“因为你可以听得到我的声音,看得见我的身体。”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打开,安琪一脸无奈地看着病房里的景天行,一边用手指了指一脸阴沉的白小菊,示意他对方心情很差。
景天行看着将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的几个人,他清楚的看到那半透明的蓝色幽影就挂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无论是白小菊还是安琪,都完全对其视而不见。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白小菊猛地一拍景天行,他才从那种神奇的感觉中反应过来,慌忙反问道:“什么?”
白小菊脸上怒气一闪而逝,随后长出口气,说道:“你有些恍惚,好好休养吧,安家来后,事情不少,这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你就少给我找些麻烦。”说罢,白小菊转着轮椅,离开了病房。
安琪在白小菊背后给景天行竖了个大拇指,当然她以为景天行刚刚是故意无视了白小菊,给她来个非暴力不合作,但是实际情况却是,自称天使的家伙,用一件简单的事情,证明了只有景天行自己可以看见它。
而人类的潜意识就会在这个时候回想起这个家伙之前所说的话,“因为你是不同的”仿佛一声魔音,盘亘在景天行的脑海中,同时
那些盘踞在脑海深处,几乎遗忘在角落的知识也开始迅速上浮。
“天使,可以斩断人类和恶魔的契约,将灵魂从地狱中拯救出来吧?”景天行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一刻也闲不住的蓝色鬼影,带着些许希冀地问道,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说出来后,景天行却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仿佛一句话,已经耗干了他的口水。
“想证明自己是恶魔,只要露出黑色的羽翼便可,若想证明自己是天使,除了伸开翅膀外,还要带着奇迹才能获得信任吗?”蓝色的鬼影微微一笑,说道:“人类真是麻烦的生物,而且缺乏信任感,那么,便于此行奇迹之事,斩断你与那九泉之下,幽冥之主的契约,解放你的灵魂。”
“至高天上的权柄将要降下,闪电化为吾之利剑,丑恶的锁链现于光芒之下,斩!”
一道闪电自高天落下,却悄然消失于天地间,而景天行却感觉到,一阵刺眼的电光过后,他的灵魂猛地一轻,那份契约竟然真的断掉了。
同一时间,正坐在卢安娜家中的阿撒兹勒猛地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瞳爆射出一道光芒,在他身下的沙发瞬间化为灰烬,而其它事物却仍旧安然无恙地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