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理亏的房东大婶,蹲在吴峰身后,哪里还有半分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事还多亏了雷子,要不是雷子来了,估计得摆平到警察局。
临走前,我想着房东大婶的所作所为,气不打一出来,让吴峰好好管管他妈。
这话直接踩着吴峰的尾巴了,他当即火了,问我管天管地怎么还能管得着他妈。
说人父母的确不算讲道德,但这事儿是因为房东大婶起来的,一次两次,上一次看她岁数大,我想着钱没了可以再赚。
这一回拿走我的镯子,想占为己有。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枚金镯子,更是曾经那场平淡又轰轰烈烈的爱情。
虽然这场爱情在深秋已经逐渐凋零。
吴峰气的咬牙切齿,威胁我再说他妈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重申了一遍管好你妈。
听着挺像骂人的,但我没有恶意。
吴峰突然揪起我的领子就要砸下拳头,动作太快,以至于我还没有从口袋里把那把瑞士刀掏出来。
雷子赶紧上来拦着,死死扒着他的手,没好气道:
“吴峰,你可想好了,这是我兄弟,你要真把他咋了,以后田哥那边的大门,也别他妈的进了。”
听见这个,吴峰终究是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让我等着,然后带着人走了。
雷子看我脸色波澜不惊的,用胳膊碰了我一下,“远哥,这么多年脾气没变啊。”
我开玩笑说道:“那咋整,也不能任由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啊。”
晚上我本打算请雷子吃饭,感谢他仗义出手,可雷子说还有事,把房子钥匙给我,让我先回去歇着。
他知道我无处可去,到现在也没租上房,看着雷子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那头一口喊着一个经理,我的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同样是从学校食堂打过工的普通人,瞧瞧人家,进去了一年出来啥事没有,还混的风生水起。
再看看我,吃饭的家伙都让人给砸了。
雷子的房子两室一厅,次卧连一张床都没有,我就只能先窝在沙发上,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我不想开灯,接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芒,看着那只金镯子。
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王丹就这么背叛我了,或许,她从头到尾就没爱过我。
一开始就是为了玩吧。
我听她朋友在喝醉酒的时候说过几句,说林远啊,你看着就吊大活好。
王丹认识的朋友大多都是爱玩的,换男人如同换衣服,这样的话从她们嘴里出来并不奇怪。
我以为王丹是她们之中的例外,专情又不势力,可到头来她才是那个心机最深的。
雷子昨天晚上跟我说,年轻的时候没叫人坑过,那人生是不完整的,我问他被坑过感情不,雷子陷入了沉默。
雷子这人哪哪都好,就是不听劝,入狱之前有个女朋友,名声不太好,兄弟几个都劝过他,不行就算了,可是雷子仍旧视若珍宝。
他刚进去没多久,那女朋友就找了个新的,还领回到雷子租的房里。
想必是一提起来大家伙都难受,雷子说,去他妈的狗屁爱情,他算是发现了,还得是有钱,有了钱那女人都往身上贴。
我笑了笑,“你说的那是正经女人吗?”
“管他呢,”雷子无所谓的表示,“反正能爽就行。”
对待女人这种事,我和雷子的三观不太一样,按照他的话来说,我的爱情观太理想化了。
他是脱了裤子就能干,我是必须有感情基础才行,雷子说我这种的约炮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说正经人谁约炮?
“行行行,”雷子说,“我不跟你犟,你品德高尚,直接出家多好,六根清净,省的天天跟得了抑郁症似的。”
我他妈拿着烟灰缸就想往雷子身上砸,雷子急忙改口,“别别别,哥,我开玩笑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这张嘴。”
是啊,当初就因为这张嘴才进去的,还不知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