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赵康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入耳。
“大人,孙鹏所言,老婆子不知。”李大娘如是说道。
“那也就是说,没有这回事喽?”赵康捻了捻胡须,故作询问道。
孙鹏一听,当即立马道:“大人,您别听她胡说,这李大娘是看大人善良,想要装可怜蒙骗大人您。”
“哦?那你说她是骗子,可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李大娘说的是假话。”赵康说道。
“回大人,草民这有证据。”孙鹏从怀中掏出一张褶旧的纸张,然后对着赵康道:“大人请看,这是李大娘的儿子借我钱时,写下的字据,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赵康看着他手中的那张破旧不堪的纸张,淡淡说道:“来人,将此物呈上来。”
“是。”
捕快走过去,将孙鹏手上的字据去了过来,然后转交到赵康手中,做完这一切,他便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屹然不动地站着。
拿到字据后,赵康随即展开端详起来,半晌后,他可以肯定,这份字据是真的,没有任何更改过得痕迹。
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公堂上的李大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赵康觉得,如果他一旦开口承认了孙鹏所说属实,那么势必会给李大娘带来无比沉重的打击,此时的他当真是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无奈的叹了口气,赵康还是如实说道:“这字据本官看过了,是真的。”
此言一出,堂下的李大娘一不小心没站稳,竟是跌坐在地上:“大人明鉴啊,老婆子我根本没见我儿子拿着银子回来过。”
李大娘的话,当即让一旁的孙鹏不乐意,猛然站起身,指着李大娘怒骂:“李老太婆,我告诉你别在这装可怜,大人都说那字据是真的,难道你还想抵赖。”
“这,这。”李大娘被孙鹏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衙门外,已经是集结了许多人,门口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这些人来这,大多数是因为想要看看,周青得罪赵欢欢后,会是何下场,只不过令他们也没想到的是,后者竟然完好无损,反而是看到李大娘成了欠债不还钱的小人。
“唉,李大娘真可怜。”
“听说这孙鹏不是个好人,要我看李大娘一定是被冤枉的。”
“嘘,少说几句,他可是锦城中的一霸,这话小心被孙鹏听见,回头再找人报复你。”人群之中顿时没有了声音。
望着堂下李大娘的身影,在太阳余晖的下,佝偻的身影,此刻却是显得孤单无助,面对对面得理不饶人的孙鹏,以及众人的冷眼旁观,李大娘苍老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惨淡。
她的眼神,在周青的眼中,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是何其相似,那种绝望只有自己才知道。
虽然这有点夸张,但这对以为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来说,别说十几两银子,就是几两她都束手无策。
而公堂上的赵康,即使面露不忍,可周青却真正的体会到古代人的迂腐,不懂得变通,而且这也是大多数文人的通病。
“大人,小子可否说几句话。”周青挪动着轮椅,来到堂前,对着赵康问道。
案件已经水落石出,赵康正要宣布结果,没想到周青走了出来。
“周公子,你还有什么疑问?”赵康目光落在下方的周青身上,不明所以。
周青说道:“大人,小子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请求大人允许我问这位原告几个问题。”
赵康眉头一皱,觉得虽有不妥,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好,你问吧。”
得到赵康的同意,周青方才转过身,对着眼前的孙鹏问道:“敢问这位孙兄台,李大娘的儿子是几时借的钱。”
“五天前。”孙鹏回答的很镇定,脸上委屈的表情像极了受害人。
他的表现,博取到在场大多数人的信任,只有周青心中冷哼一声。
他那做作的样子,周青尽收眼底,自己刚才可是亲眼所见,在赵康宣布那份字据的真假时,前者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很隐蔽,但周青可是看的很清楚。
周青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兄台刚才所说,字据是李大娘的儿子亲手所写,那我想请问一句,李大娘,您儿子到底会不会写字。”
李大娘擦干面颊上的两道泪痕,苦涩的说道:“我儿子连学堂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