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了眼,心跳却陡然加快。
宋亦洲来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她没接,宋亦洲显然很有耐心,片刻停顿后又来了第二个。
隔了好一会她才接在耳边,但却没说话,只有颤颤的呼吸声昭示着她的无措。
“连织。”宋亦洲直接了当叫她的名字,低醇的声音摩挲在她耳边,“下来,我在你楼下。”
“你....”她声音变得急促,“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这很难吗?宋亦洲缓缓抬了一下眉毛。
他没答,道:“下楼。”
“我…我已经离职了。”
她声音有些不情不愿,很明显连面都不想见了。
宋亦洲无声笑了下,声音倒是一本正经。
“是吗?可我还没审批通过,你算哪门子离职?”他道,“方成说你留在辰达资的东西还挺多,没那额外的钱寄,要不撂了吧。”
她气道:“你——”
宋亦洲道:“下来。”
—
连织出小区的时候,宋亦洲正坐在车里。
车窗已然降下,黯淡光影在车里流转,如薄薄的一层雾覆盖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愈发衬得眼窝深邃,鼻梁英挺。
破旧小区居然停着辆宾利,来往路人皆多看了几眼。
像是有感应一般,宋亦洲扭过头来,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脸上。
她立马瑟缩了下。
“上车。”宋亦洲道。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在车里和你谈。”
宋亦洲看她眼里带着丝紧张和戒备,也大概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行。”
他鲜见同意了,下车后,让司机等着。
新通小区背后有一条护城河,灯光昏黄,柳树轻拂的声音簌簌沙沙仿佛在下一场秋雨。
宋亦洲双手搭在护栏上,余光却瞧了眼旁边的人。
她脸埋得低低的,嘴唇紧呡,红润比之前减了不少,大有拒绝沟通的架势。
他没处理过这事,不由得有些头疼。
但归根到底是他引起的。
宋亦洲缓缓道:“关于那晚,我很抱歉。”
她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撕开了遮羞布,手指蜷缩了下,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看他。
两相对视间,他的目光直接且坦然。
“那晚的酒有问题,但既然都发生了,我可以怎么补偿你?”
男人的想法直接明确,事情已发生,就选择去解决。
连织轻轻摇头,道:“如果我什么都不要,只选择报警呢。”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沉默,初秋的凉意袭上脖颈。
连织看到宋亦洲缓抬了下眉毛,不答反问道:“你会吗?”
警局立案?
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当他的名字出现在立案本上的那一刻,宋家都会不惜一切去给他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