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茶,喉咙才算好受些,眉头却拧紧。
依照左恒的性子,若不是要事,根本不会提前离去。
她问:“京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青竹秋菊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秋菊道:“理当并未有什么大事,没听到风声。”
姜若凌没再多问,却始有些漫不经心。
“公主昨夜没睡好?”
食堂用餐时,方丈瞧出她心不在焉,随口询问了句。
因着方丈的谶言一向精准,姜若凌对其颇为信服,摇摇头,“并未。”
她抬眸,望向方丈,“方丈昨日答应为驸马算上一卦,可有了结果?”
方丈哈哈大笑了两声,伸手去袖中掏东西,一边笑道:“今早方算出来,原想着饭后交给公主,不曾想公主这般急求一个结果,只好提前交给你了。”
他一张折好的纸张递给姜若凌,姜若凌接过,打开细细查看了一番,眉眼肉眼可见的松了几分。
方丈笑起来慈眉善目,“公主放心,他命格好得很,乃是启明星的命格,乃是新生与希望的象征,常伴朗月身侧,有朗月的地方便有他。”
他望着姜若凌乐呵呵的笑,“若是老衲没算错的话,他常年跟随公主左右,因而很明了,公主便是他的朗月,只要公主相安无事,他自会平安无恙。”
方丈想起什么,又道:“实不相瞒,原本在你二人命中将有一大劫难,若是朗月遇到危害,最先承受伤害的反倒是启明星,在演算的那场劫难中,他本是死劫,最后不知为何,避免了此事的发生。公主放心,度了这道坎,往后都将一帆风顺。”
姜若凌颔首,“多谢方丈吉言。”
若是换做早年,她听到这等言论,定然会觉得是方丈在胡诌,偏生事情真如他所说一般。
早膳过后,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件,姜若凌瞧见信上字迹,打开查看了一番,眼眸多了几分深意。
青竹见她神情不对,连忙询问:“公主,信里说的什么?”
姜若凌捻着信,放在烛台炙烤,化作了灰烬,火光在她眼眸中跳跃,她淡淡道:“左恒有事,要离开盛京一段时日。”
青竹立马闭上了嘴,瞧了眼秋菊,都不敢再多问。
*
姜若凌白日跟随众多佛门底子跪拜诵经文,下午临近黄昏,弟子们都被传唤去上晚课,只留她一人还在佛像前。
一直到念完了最后一遍,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才停了下来。
青竹秋菊二人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
“此时无人瞧着,何苦这般费心?”青竹心疼的恨不得替她承受。
秋菊道:“我二人已经备好了素斋和热汤,公主先回去歇下吧。”
她在二人搀扶下出了门,余光瞥见站在左侧系满红绸的树下,只是不经意一眼,便与他对视上。
余景程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望着她,眼尾还带着几分红润,像是涂抹了胭脂一般。
姜若凌见他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也没想理会,正要离开,似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余将军先行回去,本宫要在此多停留几日。”
余景程微顿,出声道:“我也可以在此等……”
姜若凌回头看他,眉头微蹙,“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余景程一怔,没有说话。
姜若凌道:“想来姜怀盈已经写信催促过你了。”
余景程默然,他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家国大义面前,你该有自己的思量,而不是跟着本宫在此逗留。”
余景程道:“公主应该随我回去,最起码,应该找一处安全之地。”
“这里不够安全吗?”
姜若凌反问,问得他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