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恒将人抱起,朝着床榻走去,将人放在了**,褪去鞋袜,掖好被褥。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
在他转身要走之际,察觉衣袖被拉扯住,左恒回头,就见姜若凌半阖着眸子望着他。
“你是偷偷来的,并未登记名册,没有安排住所。”
左恒顿了一下,轻笑,“公主是要留我在此住下吗?”
他嗓音低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姜若凌抿了下唇,却并未松开他,“你若不乐意,也可以去外面守着。”
左恒解了外衫,一边说道:“公主盛情邀请,怎会不乐意?”
姜若凌松开他,朝着里面挪了几分,为之留出了位置。
左恒钻入被窝,顺势将人搂在了怀中。
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衬,紧贴着温热的肌肤,姜若凌觉得有些热,推了他一下,竟纹丝不动。
“你松开些,热得慌。”姜若凌道。
头顶传来左恒低低的闷笑声,“分明是公主要我上来的,这会又要将我推开。寺院的禅房不比公主府的拔步床来得宽敞,公主且将就将就吧。”
姜若凌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内侧还有些空间,想着往里面靠一些,给他腾出足够的位置。
但腰身被他揽着,根本动弹不得。
“公主,时辰不早了,早些睡下吧。”
声音很轻,像是带着助眠的功效,加上左恒犹如哄睡一般,轻抚着她的后背,姜若凌原想说自己不是孩子,可困意席卷,也顾不上那么多,昏昏沉沉的睡下。
左恒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眼底一片淡然,沉思了许久。
‘叩叩——’
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左恒的眸光一沉,泛着杀意。
门从内打开,左恒穿着亵衣,站在门中,手中长剑架在了来人脖颈处,与在姜若凌跟前的模样全然不同,森然冷意,叫人不寒而栗。
敲门之人惊出一身冷汗,真欲开口,脖颈处的刀锋划破了他皮肉,流出一行血色。
左恒朝着内室看了眼,见并未扰醒熟睡的人,退出了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再看向来人时,又是满眼冷意,示意他跟上自己。
“左大人,大钟七殿下返京后,便召集了人马,直奔营地去了,四面八方的,我方属实难以传达防备。我也没想再这时候打扰大人,但此事事关紧急,等不得啊大人。”
臣子小步跟在他后面,急的上火,一口气都不停歇的说了此事。
早在姜若凌还未睡下时,他便听到了外面两声鸟鸣,知晓是有要事相商,但因着姜若凌留下了他,他便没有离开。
他脚步停下,身后臣子却没刹住,险些撞上左恒。
“三殿下那边,如何了?”
“并无动静。”
左恒默然,心中权衡了一番,“先加急通传下去,太远的无需顾及,先防守离京近的。”
“是!”臣子真要离开,想到什么,小心道:“可营队那边,多是余将军的人,大人若是不去,怕是难以调……”
左恒眉头微蹙,沉声道:“你们先去,留一匹马,我稍后就来。”
“是。”
臣子匆匆离去,左恒朝着姜若凌禅房方向看去。
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他站在床头,瞧着熟睡的姜若凌看了会,才转身离去。
*
姜若凌一早醒来,便喊青竹倒来杯水,青竹一同带来的,还有一张字条,交到了姜若凌手中。
“不知是谁留下的。”青竹道。
姜若凌接下字条,只一眼,便认出了是左恒的字迹,只四个字:有事,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