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害她,我会给她最好的,她要的我都能给,这样如何叫执迷不悟?”
关阳霁并不认同方丈的说法,他自有他的想法。
即便姜若凌真因为一时的愤然对他不喜,那也只是一时的,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卸下心中芥蒂,与他重归于好,就像早年一样。
就像没有季鸿青出现之前一样,她会依恋自己,无所介怀的投入自己的怀抱。
“她已经有驸马了。”方丈道。
关阳霁垂眸,半晌没有再开口,身形瞧着格外孤寂。
方丈还以为他有所觉悟,为此感到神伤,正想抚慰一二,就见他肩头颤抖,发出低低的笑声。
关阳霁扶着额头,笑声不加掩饰,他撩起眼皮,看向方丈,眼底泛着寒光,像是会杀人的利器。
“方丈,公主之前也有驸马,对其爱的情真意切,可最后呢?二人终是走到了陌路。我从不认为自己何处不及左恒,他都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方丈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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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今日可有瞧见方丈?”
姜若凌清早在佛堂前礼佛,刚结束,身后一直等待的小弥陀就连忙询问。
她摇头,“并未瞧见,怎么了?”
“今早早会,方丈未前来主持,无净师父前去方丈禅房找人,却并未瞧见人在。”
姜若凌倒是并不担心,“想来有什么事情要做,离开了也不定,可以留意是否留下什么书信。”
小弥陀甚是苦恼,“若是不曾找过,也不敢前来冒然叨扰公主。”
姜若凌眉头微蹙,“先四处找找,若是还不见踪迹,我再遣人前来寻找。”
“多谢公主。”
姜若凌想着方丈的事,一时没了礼佛心思,在青竹秋菊搀扶下,来到一旁坐下,抿了口茶水。
“方丈年岁这么大了,没道理离开也不留封信,没准只是短时间下山一趟呢?”青竹出声宽慰。
姜若凌并未因她的话而想开,恰恰相反,正因为方丈一直是个循规蹈矩之人,才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那就只能说明,是遇到了危险。
秋菊叹息,“先等等吧,没准晚些就找到了。”
但今日一日下来,也不曾听闻有消息,晚间姜若凌沐浴后,打算先行睡下,明日写封信给季鸿青,以他的名义调人过来找寻。
正要吹灯,听见外面传来青竹急急忙忙的叫喊声,她上前开门,青竹正要敲门的手停在空中,喘着粗气。
“公主,方丈他、他圆寂了!”
姜若凌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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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赶到正殿,众多弟子都在,双手合十默哀,她欲上前,还未等她看清,便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双眸。
“公主莫看。”
头顶传来关阳霁轻柔的声音。
姜若凌没听,抚开他的手,才看清大殿上躺着的人,血肉模糊,唯独那身袈裟,能分辨出身份来。
她指尖有些颤抖,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干预了因果。
“怎么回事?”姜若凌询问。
无净站出来,满脸悲痛沉重,“阿弥陀佛,回公主,我们是在逍遥峰山下找到的方丈,初步猜测,是从山上摔落导致。”
姜若凌愕然,那处她不是没去过,地形确实险峻了些,但方丈在此生活了多年,不至于想不开自己跳下去。
她看了眼尸身,询问,“可有打斗痕迹?”
无净摇摇头,“珈蓝寺……应当不会出现这等恶劣之人,因而可能是天命所归,许是方丈修行圆满,羽化登仙了。”
姜若凌并不相信这么荒谬的说话,但又有些不得不信,莫非是因为方丈这两日告知了她的命数,得了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