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临近长公主府时,已是夜幕笼罩,姜若凌掀起帘子,朝着望去。
夜色中有一盏暖灯,像是在指明方向一般。
真当抵达,青竹秋菊掀开帘子,就见左恒将手里提着的灯盏交给身边侍从,张开双手想要将她抱下来。
换成往日,大庭广众之下,姜若凌向来不会做这等不得体的事。
但今日有所不同,她张开双臂,投入了左恒怀抱。
左恒抱得稳稳当当,感觉到姜若凌将脑袋埋在他肩膀,他轻抚了下姜若凌后背。
“公主今日见了钰妃和师父,不高兴吗?”
姜若凌抱着他,抱得更紧了几分,听到马车驶远,才闷声道,“明日,你跟着吧。姜亦谦和太后那边,无需留情。”
无需说明,左恒便知晓发生了什么,回道:“知晓了。”
末了,又补充道:“三公主不值得公主费心,此事尽管交给我处理就好,公主莫要劳神。”
姜若凌不愿再说话,多了几分疲惫神色。
左恒深知她因姜怀盈一时烦闷,没有多问,将人打横抱起,朝着府内走去。
侍候姜若凌沐浴的同时,为她揉了揉红肿的膝盖,眼底满是心疼神色。
她将脑袋也没入汤池中,很快又被左恒捞了上来,低头给她渡气,待她呼吸愈发急促了,才停了下来。
嗔怪道:“公主莫要在我不在时这般。”
他有些不高兴,“公主今日,一整颗心都在三公主身上,都不曾认真瞧过我。”
“你吃醋了?”
左恒垂着脑袋,水珠自他额前发丝滑落,滴落回汤池,溅起水花,“我没有,我只是怕公主气坏伤身。”
“你就是吃醋了。”姜若凌语气笃定。
“不是。”左恒死咬不认。
姜若凌怪异瞧了他一眼,“吃醋就是吃醋了,非要否认做什么?”
左恒默了一瞬,说道:“话本上说,男子不会喜欢善妒的女子,反过来理当也是一样……”
他再度重申,“我真不是吃醋,是担心公主玉体。”
姜若凌险些笑出声,抬起捏了捏他耳垂,殷红的、滚烫的。
“行了,本宫信你不是吃醋。”
“还有,少看那些奇怪的书,都是假的。”
左恒望着她,轻声道:“上面写的,有些还是在理的。”
“在理?”姜若凌轻笑,反问,“若本宫善妒,你喜是不喜?”
左恒不假思索的点头,而后才后知后觉发现方才说的话,与自己开始所说是悖论。
再就是……
他问:“若我与其他女子走得近,公主会醋吗?”
姜若凌视他,哂笑道:“你敢?”
左恒默然,他确实不敢,也从未这般想过,但今日提起此事,他还是想知晓姜若凌的态度。
毕竟话本上还说了,只有在意才会拈酸吃醋,若是在意都不在意,又谈何善妒?
“我是说,如若真有那一日,公主会醋吗?”
姜若凌认真瞧了他两眼,见他一副在意模样,思忖片刻,给了个准确答复:“本宫会休了你,没有商量的余地。”
左恒没再提,想也不敢再想此事,尽管只是假若。
姜若凌也没再提,把玩了他耳垂一会后,便失去了兴致,抚摸上了他脸颊,“今日叫本宫烦忧的,并非全是怀盈的事。有个问题,困扰了本宫许久。”
左恒脸颊蹭了蹭姜若凌手掌,询问:“公主说来听听,我当竭力为公主排忧解难。”
姜若凌道出心中疑惑:“白叔……当年明知我尚且年幼,为何也不等我年长些,再去追寻母妃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