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关阳霁没开口,妇人拿不定主意,眼观鼻鼻观心,轻声询问,“那这花……”
“去找几人来,将桂花树去了。”
妇人应声:“诶好。”
心下暗自揣摩,公子还是欢喜这位夫人。
只是这夫人……也不知为何不喜自家公子。
她没有细想,前去请人移书去了。
关阳霁站在门口,几欲抬手推门,又给收了回去。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里面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关阳霁抿着唇,停顿了片刻,才推开门进去。
而后又阖上了门,透过轻拂的轻纱,若隐若现的能看见姜若凌那双淡漠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关阳霁袖中的拳头攥紧,叫他意识有了片刻清明。
迈着步子,抚开轻纱,朝着里面走去,看见了斜倚在榻上的姜若凌。
发丝松散逶迤垂落,比以往多了几分柔和妩媚,像一朵开的正艳的海棠,美而不自知。
她并未穿鞋袜,白皙的脚踝处可见一圈红痕,是叫铁链勒出来的,显得格外明显。
她漫不经心的望着关阳霁,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公主,这里很安全。”关阳霁说。
姜若凌轻笑,“你说的安全就是将本宫半夜掳来,锁在这屋子里吗?”
关阳霁到桌边,上面摆着托盘,放了几罐药剂,却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可我若不这么做,公主就要逃走了。”
姜若凌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她冷笑了声,没有说话。
他取了一罐伤药,朝着姜若凌走来,在她身侧坐下。
姜若凌明白他要做什么,没有与之矫情,抬脚搁在了他腿上,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碰撞声。
关阳霁望着纤细白腻的小腿,以及脚踝处那一抹红痕,默然一瞬,伸手轻揉了一番。
他声音很轻,“公主何苦挣扎,只要公主诚心在这,什么也不会缺,不论公主要什么,我都会替公主寻来。”
姜若凌好整以暇望着他,恶劣的扯了下唇角,轻笑:“是吗?本宫要左恒,你也能为本宫找来?”
关阳霁垂着眸子,眸光动了两下,抿着唇道:“公主何须气我?”
他侧目看向姜若凌,“你若实在喜欢那张脸,我可以易容,我近来在研制易容的法子,已经可以很好的……”
“易容了你就能变成他?”姜若凌打断了他,哂笑道:“你根本不懂人的感情。”
关阳霁见她笑,痴痴的望着,竟也跟着笑了起来,“若是真的不谙情事,我也不会将公主带来此处。原以为公主会有所反抗,想方设法的离开,如今看来,公主不哭不闹,岂不是也有留下来的意思?”
姜若凌闻言,颇觉好笑看向他,“你以为本宫不哭不闹就是想留下来?”
关阳霁没有说话,他知道姜若凌不会说他想听的话。
不出意料的,他听见姜若凌说:“本宫在等驸马来接本宫。”
关阳霁轻笑着,倒出化瘀的药酒,涂抹在她脚踝上,轻轻摩挲着,活动那处的血络。
“他会来的。”
姜若凌语气笃定。
关阳霁眼眸微暗,“即便他想找你,也该找得到地方才是。”
姜若凌望着他不语。
关阳霁对上她视线,又撇开,他不知为什么,只是觉得姜若凌这样看着他时,有一种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
“左恒或许找不到这,但季鸿青会知道这。”
关阳霁回忆了一下与季鸿青为数不多的交际,从不曾在他面前透露过有这个地方,因而觉得姜若凌此话只是在乍他。
“或许吧,若是真能找到,为何到今日还没有动静?”关阳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