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停住,扭头看去,姜若凌将关阳霁扶起,关切的询问,又是要去给他找药来。
他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像是没有身躯的游魂,无知无觉的离开。
“失忆了?”
季鸿青喃喃着三个字,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他想,或许当初的一切并不是无解的,若是姜若凌能在二人和离之前失忆,她是不是还会和以往一样对待自己,二人就还可以重归旧好,永远在一起。
想到这,情绪牵动了全身,他止不住的咳嗽,喉间腥锈味翻涌,他用帕子捂住嘴,止不住咳了出来,隔着帕子,还能感受到血液的温热。
他自嘲的轻笑,自己已经没有几日的活路了,这根本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
他知道这中间肯定免不了关阳霁动手脚,但他确实是做到了,让公主忘记过去,心甘情愿的与之在一起。
其实公主没法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和谁在一起,都与他无关了,只要对方能对她好就行,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关阳霁对之没有感情,也不会铤而走险。
而且和关阳霁在一起与和左恒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呢?相较之下,关阳霁的家底更为雄厚,也更能保护好公主……
他的思绪逐渐飘远,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姜若凌的模样。
也许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身体的疼痛让他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他想起了姜若凌的一颦一笑,有几次真的笑的很好看。
他回想着缘由,才发现那为数不多笑的惊艳的时候,都不是对着他,而是面对左恒的时候才有的。
及笄之后的长公主不爱笑,时时端着得体,让人找不出一点纰漏,她是姜国繁盛的象征,这注定她没法对着自己敞开心扉,没法做到毫无顾忌的笑。
为数不多被他看见的几次,都是因为左恒,是那日撞见她捧着娇艳的荷花冲他笑,是某日她侧头与之挨得很近,专注的望着他笑。
……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长公主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试想,若是当初的自己找到左恒,打了他,公主会如何?
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至少也会亲自打回来,又或是叫左恒自己打回来。
她不是不好说话,只是格外的护短,被她当作私有物的人或是物件,只有她能打骂,由不得外人说不是。
真是……让人嫉妒,嫉妒被她当作私有物的人。
季鸿青抿着唇,沉默了半晌,询问:“你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