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了一瞬,道:“进。”
她应声,推门入内,又阖上了门,才发觉屋内门窗都关着,即便青天白日,也有种阴沉沉的感觉。
朝着寝榻望去,只能从层峦轻纱帷幕中,窥得那抹纤细的身影,倚躺在榻上,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玩物。
轻微晃动,便会带起一阵丁零当啷的铁器碰撞声音,清脆又带着冷意。
像是察觉贵人朝着望来的视线,她慌乱的收回视线,替换掉了搪瓷细管瓶中的梅花,插上了刚剪下的桂花。
“把花换了,不要桂花。”
里面的声音很轻柔,又有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妇人迟疑了一下,应了声,小心询问,“夫人想要什么花?”
内室默了一瞬,轻微动作扯动链子,发出碰撞声,“什么都好,不要桂花,院子里的桂花树,也全拔了。”
妇人有些作难,但不敢当面质疑她的话。
她是自汝南关氏来的,对这位三公子的脾气颇有耳闻,也知他是个无情无爱之人。
这女子,是三公子亲自抱来的,可见一斑。
她只得重新收起桂花枝,连带了已经不鲜艳的梅花,一同退出了房间。
刚阖上门,远远瞧见关阳霁站在院子中,她几步上前,给关阳霁请安。
关阳霁低头瞧她手里新鲜的桂花,抿着的薄唇轻启,询问:“她……有说什么吗?”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夫人说不喜欢桂花,不让插桂花,还叫将院里的桂花树全拔了。”
她事先并不知晓夫人的喜好,可以说夫人住进来几日,都没人见过那位夫人的面目,更遑论其身份。
但她知道,桂花乃是公子喜爱之物,因而具体还得看公子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