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卓君思忖片刻,翻身下马,周校尉连忙追了上去,“殿下,我去将余将军叫下来说吧。”
他打断了校尉的话,“不用,我上去说。”
顺着木梯一路上了瞭望塔,余景程侧目瞧见他,拱手道了句:“见过大殿下。”
姜卓君摆摆手,“身在军营,无需多礼。”
他细细打量了余景程一番,瞧见他神色不佳,眼底满是青灰,一副无神模样,手中还拎着酒壶,地上躺着好几个酒壶,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
世人都知季相与安阳公主情投意合,自然也知道余景程对安阳公主三年爱而不得。
因而突然说他喜欢上一冷宫女子,姜卓君是不信的,他问:“余将军之前不是喜欢安阳公主吗?近日怎听闻你爱慕上了其他女子?”
余景程闻言,眉眼间闪过痛苦神色,他道:“错了,都错了……”
姜卓君问:“什么错了?”
余景程颓然的垂下了脑袋,低头道:“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明知她不是,为何要找她?她肯定是生气了才不理我,定然是这样……”
他如今模样,姜卓君一时难以分辨他是清醒还是醉了,但也从话中听出了几分来龙去脉。
莫非余景程自三年前喜欢的人便不是安阳,而是旁人?
他问:“余将军如今功勋卓著,喜欢谁何不直接说出来?”
余景程顿了下,似是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姜卓君,“你或许知晓……”
他猛然丢了酒坛上前,一把抓住姜卓君胳膊,眼眸多了几分清明,泛着期许。
“殿下,你肯定知晓,泠娘,宫中有位叫泠娘的女子,你可知是谁?”
“泠娘……”他微蹙眉头,总觉这名字似是在哪听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余景程满脸期许望着他,只等他恍然大悟然后脱口而出那人姓名。
姜卓君正欲开口,听下方余三打马而来,手中挥舞着一封信,边叫喊:“将军,来信了!来信了!”
唯有那人来信,余三才会这般匆匆赶来,余景程也顾不上姜卓君还在这,匆匆下了楼梯,赶到了余三马前。
余三翻身下马,将信承到他跟前,余景程将手在衣服上摸了两把,慎重其事的接过了信,双眸格外认真,快速拆开,一字不落的看完。
而后舒了口气,整个人瞧起来都多了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