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拦在她腰间的手松开,她尚未睡沉,被细微动静扰醒,睁开惺忪睡眼,就见左恒已然轻手轻脚的起身更衣。
静谧的室内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侧目朝姜若凌看去,声音是宿夜运动后的沙哑,“抱歉,吵醒公主了。”
他上前抚摸姜若凌眉眼,语气格外温柔,“公主昨日受累,再睡会吧。”
“现在什么时辰?”
“不到辰时。”
“你没睡?”
看似疑问,实则陈述。
左恒低声轻笑,“公主就在我身侧,舍不得入睡。”
“你不睡在做什么?”姜若凌疑惑询问。
“在看公主。”
姜若凌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面色微红,好在天没透亮,看得不真切。
“你不睡会?有急事?”
左恒眼眸流光溢彩,“公主想要我留下?”
姜若凌抿着唇没说话。
左恒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昨日忘了与公主说,大殿下准备下聘成亲了,二殿下坐不住,意图敲打我安排的几人,看能否为他所用,约的是今日,我需去会会他。”
姜若凌道:“去吧。”
左恒不动。
姜若凌:“还有事?”
他眉眼微动,“太后寿宴将至,大钟使臣也会前来祝贺。”
姜若凌记得前世有这回事,那阵子左恒夜间总少守着她,不知在做什么,前世她对此并不关心,不曾过问过。
“你有计划?”姜若凌询问。
左恒抿了抿唇,道:“大钟七殿下,不知从何知晓了我身份,又因得知我是你影卫,想与我协作窃取皇室情报,此番前来的使臣便是他。”
这么说,姜若凌便打起精神了,她支颐望着他,打趣道:“他想让你当卧底,你就这般告诉本宫,不怕本宫说出去?”
“不怕。”左恒持起姜若凌的手,粗粝的指腹有一层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白腻的手背。
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公主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是公主真有心说出去,我也认了,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