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莺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臣女想烦请公主帮个忙。”
“你说。”
“我想单独见大殿下,想与之说明白。”
姜若凌深知这时候崔莺莺不好自己名义约见姜卓君,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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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次的举贤,推选出了一位青年才俊,初在朝堂瞧见他时,季鸿青整个人都顿一下。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左恒。
“由户部郎中王程牵头,三十五位大臣联合上书举荐左恒任中郎将,旁人可有异议?”
姜文卫询问下方臣子。
下方一片寂静,面面相觑,唯独正中站着的人波澜不惊,似是没有事情能入他的眼。
余景程眉头微蹙,他知晓这人,因着之前季鸿青还想要他除去左恒。
可左恒是谁?他不是长公主身边的影卫吗?为何会有人联名举荐他入仕?
而且还捏造出他以往生平,是地方的一处县令,任职三年,治民风淳朴,勤政爱民。
若非他知晓左恒的底子,怕是也要被骗过去。
“余景程,你如何看?”
因着中郎将在军营任差,而眼下余景程操持着军营大小事务,自是先过问他。
余景程思忖片刻,侧目看向左恒,他并无神色,像是与之不相识一般。
“既是名望所归,自然应该遵从民意,只是——”
他停顿了下,说道:“这一职身居高位,还是应认真筛选,不妨先试一段时日,再决定去留。”
姜文卫颔首,看向季鸿青,“季卿以为如何?”
季鸿青拱手,“臣同意余将军的说法。”
两人都没有异议,姜文卫自是没话说,默认了这件事情。
散朝后,余景程找上了季鸿青,“这事你事先知晓?”
季鸿青侧目视他,站在殿外,能瞧见陛阶下走远的左恒,身边还有三四人拥簇着,不知与之说着什么。
他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戾气,语气称不上好,“你觉得我会推他上位?”
季鸿青之前还想过要除去他。
如今细细想来,其实细节早已藏在其中,或许姜若凌一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想除去左恒。
为了庇护他,才会引季鸿青发现关阳霁对她下毒,因而乱了分寸,转而先去对付关阳霁。
想到这,季鸿青背脊发凉,他曾听闻关阳霁幼年便与姜若凌交好,如此她都能利用,且在利用之后做局将人除去,自己手不沾一滴鲜血,又何况是负了她的自己。
左恒入仕,其中定然有姜若凌授意,他心知自己对其亏欠,只能尽可能的去弥补。
如若这就是她想要的,季鸿青就帮她争取。
他倏然想起什么,暗淡的眸光闪烁几分幽光,看向余景程,“你为何会同意?”
余景程默了一瞬,“户部郎中王程,是泠娘托我重点扶持的人,他举荐的人,自然有她的道理。”
说到后面,余景程自己眼中也有几分茫然。
他想不通姜若凌的影卫,为何会与姜怀盈扯上关系。
他隐隐像是察觉到什么,有结果在呼之欲出,又像是蒙盖了一层薄雾,看不见摸不着。
季鸿青盯着他看了半晌,说道:“长公主与三公主幼时同患难,虽多年不见,但感情终归是摆在那的,没准是二人联手,想为三殿下搏一搏,不足为奇。”
这段话打消了余景程的猜测,他点点头,并未多想。
季鸿青止不住道:“既然你如今知晓她二人交好,日后就莫要刁难长公主。”
闻言,余景程哂笑出声:“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她?她都同你和离了,你还这般为她着想,真是……卑微至极。”
季鸿青也不恼,只是怜悯的眼神望着余景程。
不等余景程追问,他便一字一句道:“余将军,你比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