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两步，站在围栏边，望着姜卓君走远，转头看向身后的左恒。
“刚才那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左恒犹豫了一下，还是颔首，“公主日后还是离大殿下远些吧。”
听他这话，这事还与她有关。
可左恒没明说，姜若凌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细问。
马车驶回长公主府，她在左恒搀扶下下了马车，瞧见季鸿青挺直脊梁跪在府门前。
但也只是淡淡一瞥，姜若凌未与之搭话，转身要进门。
门卫有些作难，“长公主，我们劝了的，是驸马呃，季大人他不肯走。”
姜若凌连余光也未施舍给季鸿青，只淡淡道：“他既愿意做，随他便是，何故阻拦？左恒，你多调几个护院来，防止像上次季府有人闹事。”
“安阳不会再来了。”
身后传来季鸿青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侍将两扇红漆大门阖上，隔绝了季鸿青望眼欲穿若有实质的目光。
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以往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放下一切尊严，卑微到如此地步。
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着，姜若凌还是如往常一般深居简出，只是比起以往要热闹几分。
姜怀盈不时会前来小坐，连带着余婉清也会跟过来，又带着她几个小姐妹，院里时常叽叽喳喳的。
姜若凌倒也不排斥，多数时候都会悠闲的端坐，听她们闲聊，偶尔才会说上一句话。
她在府上偶尔瞧见崔莺莺，她恍若无事发生，与着几人还会说说笑笑，对待她也依旧并无异样。
就好似那日不曾发生什么一般。
更叫她诧异的是，原本应该是情敌的崔莺莺与杨妤蓉，也能齐坐一堂谈笑风生。
“她们莫不是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连姜怀盈也觉得奇怪，挨着姜若凌身边时，低声道了句。
姜若凌侧目看她，笑道：“谁知晓呢。”
这两家家主在朝堂上并不对付，私下却还聊得来。
她已然收到了姜卓君与杨妤蓉成亲的请柬，想来这事已经定下了。
婚事定在太后寿宴一个月后，防止与太后的寿宴撞上，喧宾夺主。
姜怀盈见她搭话，又唇角含笑，似是心情不错，说道：“季大人这几日成日在你府前跪着，皇姐真不打算原谅他吗？”
“为何要原谅？”姜若凌含笑询问。
姜怀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道是：“之前皇姐对他那般上心，我怕皇姐日后后悔。”
“我不会后悔。”
若说后悔，也只会后悔自己识人不清，后悔当年的自己因着季鸿青随手给予的一点温暖，便苦苦追寻。
她向来是个很执着的人，认准的事就不会更改，当初追求季鸿青是如此，如今踢开季鸿青照样如此，不曾更改。
倒是姜怀盈……
姜若凌多瞧了她两眼，姜怀盈近来满面红光，想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皇姐一直瞧着我做什么？”姜怀盈有些羞赧的垂眸。
姜若凌生得像其母，美若天仙，略施粉黛如可称得上国色天香，若无如此美貌，她娘也不会被帝王看上，为此不惜荒诞也要迎娶她。
坐的近了，瞧见她容颜，饶是女子也会有所动容。
姜若凌轻笑，“近来三弟可还好？怎也不见他露面？”
姜怀盈道：“他本是该来问候皇姐的，奈何被父皇那边绊住了，说是许久不在宫中，要考考他君子六艺是否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