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得她被前朝诸多朝臣世家子弟戳着脊梁骨骂,是教育女子的反面例子,后来国破,她艳名在外,敌军不肯放过,最终谷裂而亡,令人唏嘘。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人人都知晓,今日提及不过是指桑骂槐。
于是便听一贵家小姐笑道:“当今的长公主不恰恰如此,还是与自己的影卫厮混,连个像样的面首身份都没有,怕是要更为荒**,莫要步了长云公主的后尘才好。”
没有什么比这更恶毒的诅咒了。
而作为她夫君的季鸿青,听到这话却波澜不惊,就好似她们所言与之并无半分关系。
姜若凌假装未闻,绕过菱花拱门,朝着凉亭信步而去,“诸位在聊什么呢?”
众人见是她来,都默不作声了。
唯独原本于榻上闲坐的姜云妍柔柔起身,朝着她走来,“皇姐来了,快些入座,听闻皇姐近来身体抱恙,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她要人前做姐妹情深,姜若凌自是配合,盈盈笑道:“安阳邀约,自是要来的。”
姜若凌坐定了身形,才见季鸿青现身而来,坚挺俊朗的身形,引得在座女子频频侧目,又以扇面掩娇羞。
与姜云妍交好的佳怡郡主扬声笑道:“季大人来了?快些入座,安阳公主身边的位置可是专门为你留的。”
姜云妍娇笑道:“莫要胡说。”
一双秋眸却遥遥望向季鸿青,众人都笃定了所言不虚,看向姜若凌的目光就带着几分怜悯。
姜若凌视若无物,笑道:“其实说来你二人婚前应避嫌,不过你们身份都不凡,也无需理会这些世俗规矩,就是不知今日受邀前来的男子中,是只有驸马,还是有其他才俊?”
姜云妍不会傻到只叫季鸿青一人来,平白落人口舌,“我自是多邀了几人,人多热闹些。”
姜若凌轻笑:“热闹些好。”
就是不知待会几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季鸿青入座,与姜云妍眼眸频频相对,好生默契,姜若凌就落座于姜云妍身侧,却好似个局外人,淡然抿着茶水。
佳怡郡主嫣然笑道:“长公主,听闻你近来收了个影卫做面首,今日怎不带出来露个面?也叫我们好生瞧瞧,到底是何等模样,能入了长公主的眼。”
姜若凌做讶然状,“本宫何时有面首了?本宫怎不知?定然是碎嘴的奴仆背地里嚼舌根,离间本宫与驸马感情。”
她事先在马车上与季鸿青打好预防针,说这话就是离间二人感情,就是在阻碍他的计划。
接下来全看他如何抉择。
佳怡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又道:“长公主何必金屋藏娇,此事我们可都听说了。”
姜若凌更为惊讶,“你们如何听说,本宫都是今日于马车上才听驸马提及此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住,有些哀怨的望向季鸿青,“本宫保证过不会坏你二人姻缘,夫君为何不信我,还要将这等丑闻讲给外人听,你今日才与我说过,此事并未外传。”
季鸿青微微蹙眉,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佳怡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还将矛盾引到了季鸿青身上,如今季鸿青权势只手遮天,她不敢得罪,连忙为季鸿青脱罪:
“长公主敢做不敢认?这种事情天下人都知晓,何须季大人说给外人听?”
姜若凌在众人看来向来是个软柿子,即便是长公主,被一个郡主这般喝五吆六,也不做声。
只是望着季鸿青,似失望似埋怨。
毕竟当初姜若凌问他,此事可曾传出去,是他斩钉截铁回答的没有。
她在等个解释。
季鸿青薄唇轻启,询问:“此事你们听谁说的?”
佳怡郡主压根没想到季鸿青不但没有因这事对姜若凌感到不满,反而问这话的源头,她朝着姜云妍瞥了眼,道:“季大人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季鸿青冷着脸,重复一句:“听谁说的?”
饶是姜云妍再傻,也看出了情况不对,安抚的望向季鸿青:“好了,今日春花宴,就莫要提这事了,我们晚些查明就是,断不能让人辱了皇姐清白。”
季鸿青望向姜云妍,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宠溺。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佳怡说这话是谁指使,他知道姜云妍那点小心思,却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若凌淡然抿茶,既然这么选,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