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戴斗篷的人。让李添荷吃惊的是明明被他射中的人,怎么竟然还能走上来。更让他吃惊的是,弩箭明明穿过斗篷的纱布,直挺挺的插在喉咙处,而此人走路不急不慢,显然是没有死,甚至都没有受伤一样。
李添荷脸色惨白,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闫子秋小心翼翼的替来人拿掉斗篷,慢慢揭开纱布,这时,大厅里除了陈御风外,无不大惊失色。
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众人都显得那么吃惊呢?
自然是他们意想不到之人,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莫过于是死人。
没错,上来的就是个死人。
他们都知道,或者亲眼所见被杀之人,而此时正站在自己眼前。
他,到底是谁?
萧缺山,走进来的竟然是萧缺山。李添荷明明亲眼看到萧缺山在大理寺刑场被弩箭射杀,而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刚才自己的弩箭也分明射到了他的喉咙。
闫子秋拉开纱布后,在萧缺山喉咙部位有一个小包裹,弩箭正是插在包裹上,而打开包裹后,里面有一块磁铁,弩箭正稳稳的吸在磁铁中央。
“怎么可能?”李添荷嘟哝着。
陈御风说道:“李添荷,你找萧缺山当你的替死鬼,可是我自然也会安排别人给他当替死鬼。”
“难道你当时就怀疑我了?”李添荷说。
“当然没有,但是我当时能确定萧缺山定然不是凶手,而如果看到萧缺山被顶替凶手被杀,那么真凶自然会放松警惕。”陈御风说道。
“可那天我在现场,那人,那人是你找的替身?”李添荷问道。
“没错,选择在大理寺马球场作为行刑的地方,也正是为了让人既看到现场又看不清现场。”陈御风接着说:“我当时还可以观察了下你,但是没什么疑点。”
“那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呢?”
“司马空被杀,首先我都没想到是你,可是我看了司马空的后门,门上的锁不见了,而能有钥匙的人中,你就是其中之一。我还查了之前所有案卷中,在这个区域有房产的人,你就是其中之一。我装病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迷惑你。而你还自作聪明上演被袭一事,妄想把这个案卷推入深渊和迷幻,可也正是你的自作聪明,让我确认了你才是凶手。”
“我的什么自作聪明?”
“弩侠出手每次都命中目标,洪天齐本来就是你给我们放的烟雾弹,而你竟然能在弩侠下活命,不觉得奇怪吗?你的功夫能高过阮天红?而我又让闫子秋验看的地上的血迹,都还没凝固,如果说是你遇袭滴落的血迹,那早就凝固暗黑了。所以我肯定,就是你了。但是又没有真凭实据,案件缺乏说服力,你更不可能心服口服。于是我邀请你到御风楼住。”
“那么说,后面的一切都是你们演的戏了?”
“你说对了一半。你李添荷是个聪明人,要让你信不容易。你要我陪你下棋,我自然再次的输给了你,让你放松警惕。同时这个戏为了更加逼真,天衣、童遥和闫子秋都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戏。他们只是在执行我安排的任务。就连刑部和开封府的人,也只是过来摆摆样子,站站岗。其他的他们并没有别的任务。”
“可是,宫里说皇帝要微服私访,这个消息难道也是你安排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执事太监我是找过的,这个事情我就是让执事太监传出去的。而当时执事太监来御风楼,你亲眼看见嘛,定然会更加相信。”陈御风接着说:“李添荷,你找萧缺山给你当替身,殊不知一个死囚当了他的替身,而他又给皇帝当替身,真是造化弄人啊。”
听完陈御风说的话,余天衣、童遥和闫子秋都惊讶的看着他。特别是闫子秋,眼神好像是在说,你够可以啊,嘴风那么严实,对我都不透露一点点信息。
“陈御风,我低估了你,我曾经设想,你是我的射杀目标之一,后来我觉得你离我设定的罪大恶极级别不够,所以放弃了,早知道我就先杀了你。”李添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