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一大早宫里的太监们便抬着轿子在京运居门口候着了。三人洗漱完毕,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随太监一起进宫。
平日里闲散惯了,这上了轿子,陈御风倒觉得不舒坦,可要下来步行呢,到时候皇帝可能要责罚这些太监。陈御风也就作罢,闭着眼睛,约莫过来半个时辰,轿子停下了,三人下了轿,一看果然也就到了宫里。
宫里掌事的公公带着三人上了数十层台阶,到了一大殿,上面用颜体写着“尚武殿”。公公说:“皇帝吩咐,陈先生和两位侠士不用等候,直接进殿,他老人家也就等候多时了。”
三人进殿,果然见在殿台北面的龙椅上,坐着的正是朱全忠。
三人正准备行礼,朱全忠道:“陈先生和三位侠客有恩于我,特免礼赐坐。”
落座后,朱全忠命御膳房上佳肴菜品,特命柳一刀作陪。朱全忠举起杯子:“陈先生、余侠士、童侠士,先满饮此杯,谢你们救朕和大梁于水火。”三人饮罢。
朱全忠接着一招手,宣召的太监便过来宣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陈御风、余天衣、童遥破获惊天大案,于国于民于朕有功,特封陈御风为大理寺客卿,可在朝堂行走,有调动大理寺、刑部和开封府尹的权利,领二品俸禄;余天衣为忠勇将军,领四品俸禄,童遥为忠义将军,领五品俸禄。另赐黄金千两,开封府宅一座。”
陈御风忙说道:“皇上,我是修道之人,闲散惯了,这做官反而会束缚于我,余天衣和童遥也是闲散之人,恳请皇上收回恩赐。”
“呵呵,我料想陈先生也不习惯做官,那这样吧,你这个客卿是虚职,如果有案情可以有钦差的权利,平日里想上朝就上,不想上就不用来。两位将军也这样,你们住开封,以后有悬案疑案还需要仰仗三位呢,你看这样如何?”
陈御风还想再推脱。朱全忠说道:“不用再推脱了,你的御风楼我都把你从长安搬到开封了,御风楼的主人也搬过来了,当然,这个也是在她允许的情况下才搬过来的。这下陈先生没异议了吧。”
“多谢皇上。领命谢恩。”
开封的汴河旁,在雨后的春天,草渐渐的长起来了,一座修葺后的宅院依山傍水,远远望去,果然是风水胜地。宅院大门上写着三个大字“御风楼”。陈御风看起来非常眼熟,没错,正是长安御风楼的牌匾,原来前面五天的时间里,朱全忠命柳一刀星夜赶往长安,说服了闫子秋,一同把御风楼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可大乱之后,就算什么东西都搬了过来,也少了长安的那一轮月亮,以及那韵味了。
正思考间,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让陈御风又回过神来。“先生,你来啦!”虽然是短短的几个字,却听得出包含深情,陈御风抬头一看,她是多么熟悉,又是多么陌生啊。虽然稍微胖了一点,可神态比当年确是更加的风韵十足了,特别是穿衣打扮,也明显不同于当年只会做仵作的小姑娘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快带先生进屋吃饭?”闫子秋笑着埋怨余天衣和童遥。
这个时候,开封城西的菜市场,张汉笙、龙三和翁监正被斩首示众,而数十名祈雨者也在这里被砍头,就连张贵妃和豫王,都被朱全忠下令处死。
开封的上空,阴云密布,随时都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