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欧阳昊天会采取行动,挽回之前对他造成的名誉损失?
易禛南眯着眼睛盯着他递过来的酒杯,几秒后,伸手接了过去:“好,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
两人举杯相碰。
欧阳昊天喝过酒后,重新坐到了座位上,只是,他眉目间却仿若突然染了几许沧桑,斜靠在那儿,竟是满脸灰白的颓态。
易禛南眉心微动,转了转手中捏着的酒杯,他道:“我实在是不明白您的做法,欧阳总,我听说,您出面找过清栀,想要让她放弃司灏?这点,说来我还真该感激你。”这次,换他给欧阳昊天倒了酒。
闻着浓郁的酒味,欧阳昊天摆了摆手:“愧不敢当。”不过,他还是接手,把酒喝了。
似是酒意上头,也似是欧阳家的事情弄得他身心尽疲急需要找人倾诉,也似是他觉得易禛南不像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他喝过酒,却是说起了他的家事:“你别看我现在儿子女儿都找回来了,可我心里愁呀。”
“本来我是想让欧阳琳琳当继承人的,可她心智不够,太过软弱摇摆,司灏倒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只是人品不怎么的,而且,他也不喜欢我这个当爸的,甚至,因为他妈得事情,他还对我有些怨恨。”
欧阳昊天摊了摊手:“可我偌大的欧阳集团总不能后继无人吧?我就想,他们都不能继承,给我生个姓欧阳的继承人出来也好呀。”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欠欠身子,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两口,他道:“我那天本来是想要让何清栀答应快些和司灏做人工试管的,可谁想,那女人软硬不吃。”
易禛南脸黑了黑:“我收回刚才对你的感激。”
说出的话还能收回?这易禛南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掩饰他对何清栀的心思呢。欧阳昊天被他的直白逗得哈哈笑出了声:“你这点倒是挺对我胃口的,可惜啊,何家不会同意清栀再嫁给你的。”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易禛南不是滋味的反问一句。这种像是全世界都知道不可能会圆满的感情,太特码让他心堵。
欧阳昊天看他那一副仿若吃了翔似的表情,笑的更大声起来:“哈哈,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离婚后还到处说她各种不好的?”说着,他掰起了手指,“贪财,不顾家,水性杨花,不孕,我听到的流言中,何清栀最起码占据了这四条。”他冲他晃了晃手。
易禛南气闷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欧阳昊天却满脸嘚瑟:“所以喽,即便我不帮我家司灏,你也没什么赢面。”
“那你还不是出手帮了他?”易禛南讽刺的说了他一句。
正巧,何清栀的短信发送了过来。
“在哪儿,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易禛南看着这短信,立马像是抓着了反击欧阳昊天的武器似的,得意洋洋的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没有?我就是再一无所有,清栀最想的还是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就让你家司灏死心吧。”
“反正你也嫌不孕呢,正好把清栀留给我。”易禛南边回消息边和欧阳昊天说话。
欧阳昊天拿手指指了他一下:“别得意,小子,我虽然不再帮我儿子,可他的资本也不少,最后花落谁家还真难说呢。”
“啧啧,这会儿不要继承人了?”易禛南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亏得你还是总裁,出尔反尔的速度别太快了,打脸你不嫌疼吗?”
“你这人……”欧阳昊天冲他翻了个白眼,顺着沙发往下瘫去,闷闷的道:“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他似是喝醉了,眼睛缓缓闭上,继续道:“我儿子也不可爱。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非要和长辈对着干呢?太叛逆是不对的。”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像是蚊子哼哼似的。
易禛南竖着耳朵都没有听清楚。
他诧异的挑挑眉梢,正琢磨着欧阳昊天最后嘀咕的是什么,耳边却猛地传来一声“咚”音。
易禛南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
欧阳昊天正扶着被撞红的额头,懵懵懂懂,慢慢悠悠的直起了脑袋。眼睛半睁半闭的往前瞧一眼,他看着眼前数不清的重影,咕哝道:“刚刚说到那儿了?哦,说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