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清栀眉眼间的笑意陡的带了几分灿烂,她盯着沈妤蓝的眼睛,笑着问她:“你这意思是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了?”
她有那个意思吗?沈妤蓝觉得她脑子有些发蒙。
何清栀却咄咄的望着她,逼问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逼杀冯筝筝的真正凶手,你说,她会是谁?”她站起来,逼近了她。
两个身段相当的女人,眼睛间隔只有两厘米左右的距离。
何清栀明亮漆黑的眼珠子定在眼睛中央,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望着了沈妤蓝。那么清亮,那么澄澈。
沈妤蓝心越发慌乱起来,她害怕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后倒退:“我,我哪儿知道啊?”
“你心虚什么?”何清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问出口的话却凉涔涔的仿若是深秋的霜露一样。
沈妤蓝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在她面前本就做不到镇定以待,这会儿被她接二连三的咄咄逼问着,她心底乱的几乎快要哭了。
脚步踉跄着,沈妤蓝猛地靠到了易禛南的怀中,眼睛微红,倍受委屈的冲她吼道:“我哪有心虚?我是被你瞪着眼睛吓得,你这样逼我做什么?”她吸着鼻子仰头看向易禛南,声音低婉流转,像是夜莺低语一般:“禛南。”她手轻颤着扯着了他的衣角。
易禛南低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抬头他蹙眉看向了何清栀:“现在你和她都有嫌疑,她说的话本也没错,你又何必这样?”她是非要让沈妤蓝背负了这个杀人罪名才觉得满意吗?
眸底泄出源源的失望来,易禛南定定的望着何清栀,一秒,两秒,他轻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什么,杀害冯筝筝的真凶到底是谁,自有警察查明决断。”
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站在了沈妤蓝的立场上?何清栀略微有些干涩的唇瓣翕动两下,她想要怒声质问易禛南些什么,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弯,她却没有问出来。
眸光落在他扶着沈妤蓝的胳膊上,何清栀只觉得心在滴血。
猛地,她“呵呵”笑了起来:“是了,你都要和她结婚,组成新家庭了,可不就得多替她说些好话?”若是沈妤蓝坚定的说她杀了冯筝筝,估计他也会相信的吧?
心口处仿若被人生生剜了一块儿,有什么东西缓缓流逝,何清栀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倒退两步,她重重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警察局的椅子非常坚硬,何清栀只觉得她的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那痛和她发凉的心碰撞,煎熬成一团。
何清栀脖子微微后仰,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妤蓝微不可见的露出一抹得意来,轻拉着易禛南坐到另一边,她望向警察道:“冯筝筝是我表姐,之前我和她虽然有些矛盾,可骨子里也流着大半相似的血液,我希望你们赶紧找到她死亡的真实原因。”
这句话说的很有技巧,不仅在洗脱她的嫌疑,而且还站在了受害者立场上。
警察拧着眉头刚想要怼她两句,却见她抬手猛地擦了眼睛。
“呜呜”的,沈妤蓝出乎意料的在这时候哭了起来。一边哭她一边说道:“我和表姐从小一块儿长大,我还说我结婚的时候要她做我的伴娘呢,怎么就她就突然没了?”
她哭的稀里哗啦的,任由泪水模糊着眼睛,她望向面前不甚清楚的警察身影道:“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她才刚刚升为了中心医院的主任,前途正是一片光明呢。”
“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歹毒的心,竟然威胁我表姐,让她致死了的?”沈妤蓝一边擦着眼睛还一边意有所指的望向了何清栀。
那股视线像是毒蛇一样,狠狠的缠绕在她的周围,何清栀却异常的冷静。
靠着椅子的后背微微欠了欠,她迎向沈妤蓝带着强烈恨意的视线,沉声道:“确实该好好查查,冯筝筝答应了我要把事情解释清楚,还我一个清白的,怎么偏偏就这时候不明不白的死了?”
沈妤蓝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嚎啕的哭声也顿了片刻,随即,她哭的更大声起来:“何清栀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狠的?我表姐之前都说了她说的是实话,你是不是威胁她什么了,才让她改口的?”
她吸吸鼻子,猛地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灼灼的望向了警察道:“我知道了,肯定就是你逼着她说假话,她才如此不安,才会把车开进了河中的。”她脸上的妆容花的一滩糊涂的,她紧紧攥着易禛南的手也剧烈颤抖起来。
“警察同志,你把她抓起来,你再问问清楚,肯定是何清栀,她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幸福,就要毁了我所有在乎的人。”她面容微微扭曲起来,狠狠点了下头道:“对,一定是这样,她之前说过不会让我好过的。”
“她先前就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想要毁了我,后来她见易禛南一直护着我没法下手,就从其他人身上下手了。”
沈妤蓝像是一个疯婆子似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整个人的情绪几乎崩坏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