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警察开口说话,沈妤蓝先冲了过来,像是找到了救心草一样,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道:“禛南,是何清栀,她冤枉我害死了我表姐,现在警察要带我走,怎么办?她说到做到了!她真的要让我们永远结不成婚。”
“我之前就说你这个前妻心绝对够狠,你还觉得我是在冤枉她,可你看看她现在做的这些事儿啊,表姐死了,说不定就是她逼死的,她还要反口咬我一嘴,禛南,你说我们可要怎么办啊?”沈妤蓝急的都快要哭了起来。
结不成婚不说,难不成还真要她搭上人命官司去?她之前做的冤枉何清栀的事儿不少,若这次真的……沈妤蓝不敢再往下深想。
看她脸色惨白惨白的,易禛南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拍了拍:“没事儿,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不过就是去一趟警察局,我陪你去。”他也想看看,何清栀在其中到底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易禛南是和沈妤蓝并肩走进警察局的。
何清栀正捧着一杯温开水喝着。连续几个小时的审问让她有些疲惫,脸上的神情也带了几分萎靡。
微微发黑的眼窝,发红的眼眶,还有稍显凌乱的发,这一切,让她原本的生动灵活褪去,尽显了憔悴。
易禛南望向她的眸底不觉划过一丝儿心疼。
察觉到身旁的人凝视着何清栀的时间有些长,沈妤蓝不悦的拢紧了眉心:“何清栀!”她磨了磨后槽牙。若不是碍于这是警察局,碍于易禛南在现场,她真想冲过去揪着她的头发痛打她一顿。她太恨了,恨不得让何清栀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为她表姐抵命算了!
咬牙切齿的叫喊声唤回了正在想着问题的何清栀,她把手中的水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瞥了沈妤蓝一眼:“来了?”她看也没看易禛南一眼,扭头望向了警察:“那开始吧,用不用我再把刚才的话重复几遍?”
“不用。”坐在办公室后的警察摆了摆手。同样的话她说了十几遍,她没说的嘴皮子起茧子,他们听的耳朵也起茧子了。
示意沈妤蓝坐下,警察直接看向她道:“是这样的,冯筝筝,也就是死者生前的关系网我们已经排查过了,就你们两个人的嫌疑最大。”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何清栀道:“刚才她说,几个月前,你和冯筝筝联手曾经陷害过她。但冯筝筝良心过不去,对她说了实话,因此而导致了你的不满,有这事儿吗?”
还是说她假孕的事儿?何清栀是准备咬着这一件事儿不松口了是吗?沈妤蓝气的狠狠瞪向了她:“我陷害她?我未婚夫现在还在这儿呢,你让他说说,看当初到底是我陷害她,还是她不想让我好过?”
几个人的视线同时射向易禛南。
有警察的不解与疑惑,有沈妤蓝的洋洋得意,有何清栀的看似平静。
偌大的警察局办公室中静悄悄的一片,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下来。
易禛南静静的望着何清栀,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只能中肯的说出他的实际感受来。
他的话无疑狠狠打了沈妤蓝一个耳光!
沈妤蓝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她的手指却是指向了何清栀:“你在包庇她?为什么?易禛南,她是你前妻而已,你不会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的吧?”
这其中还有这茬感情纠葛?
办案的民警脑子都大了,他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道:“这里是警察局,麻烦你们都稍微控制一下情绪。”他看了一眼何清栀,双手使劲搓了搓又望向了沈妤蓝:“这样,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
“死者冯筝筝和你是表姐妹,你们关系曾经很要好?”
沈妤蓝轻咬着唇瓣看了易禛南一眼,斟酌几秒钟回道:“还算可以。”
“你们因为在对待何清栀的某件事情上产生了意见分歧?”
这问题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儿?沈妤蓝脑子转的快,片刻便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眼睛微微眯起,她冷笑着望向对面的警察:“是何清栀给了你什么误导?让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警察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这是在有意识的引导我!”
“这不公平,对我很不公平。”沈妤蓝拒绝再回答问题。
警察气的拿起桌子上的本本使劲敲击了下桌面:“什么叫公平?要不然你也在这儿呆一晚上,接受我们的审讯?若是你的回答没有半点儿破绽,我再让你教教怎么问问题?”
简直反了天了,还没见过这样嚣张的女人,以为警察局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还可以让她讨价还价的?
看到警察发火儿,沈妤蓝的气势瞬间焉了下去:“我和我表姐有分歧很正常,但这不能成为我想害她的理由。”
“没说就是你害的。”警察没好气的怼了她一句,继续问道:“是什么样的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