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生贼头贼脑的朝着四周瞄了一圈,又凑近了何清栀一些,声音更压小到了极点:“我昨晚上一宿没睡,在公司里查出来点问题,你先和我来趟办公室。”他擦过何清栀的身,快步朝着总经理办公室走了过去。
何清栀眉头蓦地舒展开来:“你有头绪?”她脚步加快,速度跟上了方俊生。
方俊生房间里的电脑是开着的,但长时间没用,已经黑了屏。他伸手动动鼠标,把一段剪辑下来的视频放了出来。
“这是我半夜的时候突然心血**去调的监控,你看看那人,是贾情吧?”
画面中只有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身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职业套裙,身形窈窕,正扒着何清栀办公室的门往里看着。片刻后,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身前的衣服,踩着优雅的步伐推门走了进去。
何清栀看了一眼画面底下显示的时间,是几天前的中午时分,十二点二十。
“这个楼层本来就没多少员工,加之那时候又是午餐的点儿,我查看过,整个楼层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你说,会不会就是她盗取了你的资料,把胸针的图稿泄露给隆裕祥的?”方俊生拿手指点在了他已经定格的画面上。
何清栀仔仔细细的辨认了一番,点头道:“确实是贾情,应该是那天我忘记关办公室门了。”她微微拧了下眉头,为犯下这个低级的错误而感觉不可思议。
她做事向来认真,怎么会人离开,却没有关严办公室的门呢?
司灏正从门口经过,原本是想要直接走过去的,眼角的余光掠过玻璃窗,却瞥到了何清栀的身影。
两人挤头挤脑的是在干什么呢?
司灏心里泛了醋意,脚步一转,他也走进了方俊生的办公室。
“两位来这么早,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呢?”那电脑中有什么东西,值得两人这么严肃的盯着它看?司灏看两人瞧得认真,越发狐疑不解起来。
“总监。”方俊生现在生怕司灏一个电话打进董事会,直接把他这个总经理撤职了,对他是毕恭毕敬的。听到他的声音,他立马挺了个笔直,微笑着望向他,对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昨天的会议之后,我茶饭不思,忧心难免的,就查了点东西。”
“哦?”司灏单手揣兜,微挑着眉梢走到了他身边,“什么东西?”
“能证明是咱们公司出了内鬼的监控视频。”何清栀抬眸,明亮的眸子平静的望向了他。这段视频虽然不能百分百的消除易禛南的嫌疑,但却也把矛头引到了贾情的身上。
司灏的眼神陡的沉了一下,眸底翻起一片滔天巨浪来,他定定的望着何清栀,良久,他轻笑了起来。
上前一步在何清栀的脑袋上轻揉了揉,他语调柔和的像是丝绸划过肌肤似的,道:“还不死心呢?清栀,你这份用心要是用在我身上多好。”
为了一个易禛南这么固执,还真是让他又气又恼呢!
这还当着方俊生的面呢,他怎么能这么动手动脚的?何清栀像是被火烧着似的,慌忙远离了司灏两步。
“总监,不是我不死心,而是我们应该查明真相,不能让真正的泄密者逍遥法外。”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司灏想要抚摸她发的手在空中僵了两秒,随即讪讪然的收回:“你头上有个东西。”
被两人的举动吓得呆了神的方俊生这会儿才缓过劲来,瞟了何清栀一眼,他道:“对,何经理,你脑袋上好像爬了什么东西。”
爬?何清栀眼睛使劲眨了几眨,求助的问司灏:“什么东西,你快帮忙看看。”
刚才还躲避不及的,这会儿就求他帮忙了?司灏挺想有骨气的甩脸子不理她的,可看着她那灵动中带怯的眼睛,他就狠不下心来。
抬手轻轻从她脑袋顶上把那根细小的红绳拿下来,他笑着打趣何清栀:“刚才帮你拿你不让,现在吓得脸都白了?”他举着那根红绳在她眼前晃了晃,“诺,只不过是一条红绳。”
红绳悠悠,在何清栀白皙的脸前晃动。
黑的发,红的绳子,白皙的肌肤,三种极具对比的颜色,再搭配上司灏那张盈盈带笑的脸,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方俊生不觉看的有些痴,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他鬼使神差的吐出一句话来:“大概是月老落下的红绳吧?我说你们两位要不要各牵一头的?”
“什么鬼话?”何清栀瞪了眼睛,使劲的去瞅方俊生。是谁说这男人严谨,不苟言笑,像是个老学究的?这冒出的话不要太石破天惊了呀。
司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捏着红绳的手指一提,他把红绳攥在了掌心之中:“看来方总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呀,挺好。”他朝着电脑屏幕瞥了一眼,“既然你看清那是贾情了,待会直接处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