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伸手要去拿资料。
司灏却抢先一步拿到了手中。草草翻阅两页,他气得脸色铁青,“啪”的一声把东西扔到桌子上,他横眼望向两人:“行啊,想要在公司里上演宫心计是吧?既然你们两个都拿出了证据,那就等着吧,等着我和其他经理商量了再做决断。”
何清栀竟然还真和易禛南接吻!
她怎么能这么不知自爱自重?
司灏气得拿着资料就冲了出去,掠过何清栀身边的时候,他还使劲撞了她一下。
何清栀被撞得向旁歪了一下,腰腹处好巧不巧的撞上桌子棱角,她轻“嘶”一声,抬头便见司灏的身影已经走出去很远。
“你到底拿了什么?”何清栀拧眉问站在她跟前的贾情。
贾情软着身子,一手圈在身前,一手在下巴处轻点着,正笑的猖狂:“很疼吗?何清栀,谁让你贪心不足的?活该你这次栽了。”
她妖娆的扭了半圈,面向了办公室门口:“不过你放心,即便炒鱿鱼,公司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儿上,肯定会多给你一点儿抚恤金的。”
这么笃定她会被赶出千羽了?
何清栀心知她拿来的证据肯定对她十分不利。但她不做亏心事,不怕人查。唇角微勾扬起一抹笑来,她走到贾情身边,道:“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看最终走的是你还是我?”
正准备踩着内八字脚步离开的贾情猛地回头,脸上的笑来不及收回变换成了恼怒,让一张化了妆的脸显得有些扭曲,脸上的浮粉都翘了起来。
她冷眼望向何清栀,怒道:“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意思?”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吧?贾情有些心里发虚。
何清栀却笑得淡然:“你慌什么?不会是做了亏心事儿怕被人翻出来吧?”她望向了贾情的身后。
紫红色的木纹门正敞开在她的身后。
贾情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便觉得五雷轰顶的,她穿着高跟鞋的脚都有些站立不稳起来,手扶着门框,她结结巴巴的:“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何清栀,项目又不是我谈的,怎么可能会和我有关系?”
她那天还小心翼翼的查看了周围,肯定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何清栀依旧微笑着,抬手,她还轻轻拨弄了下她滑到脸侧的发丝:“笃定和你没关系就好。毕竟你还想要坐我这个人事经理的位子呢,要真有了什么污点,赶出去公司事小,触手可及的经理位子没了可就不好了。”
她说的平静,柔和,贾情听得却仿若雷击。
“你知道些什么?”她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自然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何清栀异常的淡定,仿若刚才司灏的气急败坏对她造不成一点儿影响似的。
贾情被她弄得心里慌慌的,难不成她和司灏早已经知道是她泄的密?他们刚刚在办公室里是在商量她是去是留的事儿?
不,她不要离开千羽,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怎么能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贾情挺了挺身板,梗着脖子,僵着一张脸道:“何清栀,你别诈唬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随你便,不过我真诚的建议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要不然我怕你那小身板扛不住打击。”
她昂首挺胸的从贾情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朝着她的办公室走去。
坐在办公椅上,手里转了一支笔,何清栀却并没有办公,只是目光直直的落在她面前的那盆绿萝上。
许是这几天没有尽心照料的缘故,它的叶子都微微泛了黄,看起来要败不败的,让人的心都压抑的慌。
何清栀扭头去望窗,偏偏的窗外也是一片阴霾。
黑云浓浓的越来越低,像是马上就要下雨了。
如此沉闷的氛围,让何清栀的心头也阴云阵阵的。刚才在贾情面前她表现的很镇定,可这不代表她心里不忐忑。
和方幻科技的合作项目毕竟是她在负责的,出了问题,她肯定要首当其冲的被问责。“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真的要被开除?
在办公室里不安的呆了一阵,何清栀放下签字笔,准备去一趟洗手间里梳理下情绪。
刚刚站起来,贾情却恹恹的站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清栀,我问你一件事儿。”她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