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的心猛地停了一啪,脑神经绷得紧紧的,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忘记了她身后的椅背很高。
不可避免的,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椅背上。
轻呼一声,何清栀仓皇捂着脑袋从一侧歪着身子站了起来,呼吸有些不稳的缓了一阵,她才张唇问司灏:“总监是想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玫红色的唇像是柔软的果冻,弹性中带着透明的晶莹玉润。
司灏眸底有暗光轻轻流转,放在身前的手猛地攥了一下,他抬脚,缓缓朝着何清栀的方向逼近。
眼见着他人就要到达她跟前,何清栀赶忙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你有话就说,别这样。”这人这一段时间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他和之前好像不一样了?是被她拒绝的次数多了,有些不耐烦,想要来硬的了吗?
何清栀不愿那么想司灏,可这会儿看着他明显带着迷离的,含着情义的眼神,她却不得不严正以待。
一只手撑在后背处的桌棱上,保护着她的腰,她另一只伸在身前的胳膊微微颤抖起来。
盈盈眸子中似是带了一丝儿怯,隐隐的有几分怒。
司灏被她直视的停下脚步,苦笑一声,他道:“我没想做什么,清栀,你没必要和我这么疏远。”
在没有今天早上那次玩笑之前,她对他态度还挺正常的,现在,两人之间好似无意间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墙。
明明彼此就站在眼前,却仿若隔了千里之远,明明看到的就是彼此最真实的面貌,却又觉得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
何清栀轻轻放下了手,转身背对他,她则低眸望向了她办公桌上的资料:“我要工作了,今天很忙的。”
委婉的赶人走的说辞,司灏何尝不明白?只是他不想走,质问的话在看到她那张微翕的唇时,回过神来,他在心里思虑了一圈,伸手从他兜中把手机掏了出来。
把之前从资料上拍摄下来的,那张她和易禛南亲着的照片划拉出来,他递到了她的跟前,声线微哑:“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是她的谁?她需要和他解释什么?何清栀猜想到贾情拿过来的资料上肯定会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可她没想到竟会是这个!
这是她和易禛南之前的照片,曾经满是甜蜜与幸福,现在看着,却只觉得讽刺与心酸。
不想再触及心底的伤痛,何清栀微微别过目光,直接望向了司灏:“已经过去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云淡风轻,她想要把那些过往轻轻抹去,可心,却不可遏制的痛了一下。
何清栀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手指尖碰触到微凉的办公桌桌面,又划过了一张纸的边角,她使劲咬了下唇瓣,睁眼扶着椅背坐到了办公椅上。
司灏被她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恼,很想不顾一切的冲到她跟前,质问她到底怎样才能把易禛南彻底放下?可话滚落到唇边,他却又突然醒神。
他不能吓到她!
今天他的很多行为都已经触犯到何清栀了,若是再强硬,再质问,怕是会把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破坏掉的。
在心中重重的叹一口气,司灏在暗暗调整过情绪后,恢复了以往的儒雅斯文。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他把手机轻轻放到了何清栀眼前的桌面上,带了几分悠悠的喟叹:“清栀,我知道你短时间内没法接受我,可你这样不把自己当一会儿事儿,我真的挺难受的。”
“易禛南对你若是真的好,我可以袖手旁观,不介意你俩的行为。可你明知道他……”司灏说不下去,只是狠狠攥了拳头,背过身望向了门口道:“你这样做,有想过我们这些人吗?”
“你让我和你爸妈,我们这些真正关心你,在乎你的人情何以堪?”
不轻不重的语调并没有泄露太多的真实情感,可何清栀却从中感觉到了他铺天盖地的愤怒与谴责。
眸子暗淡了下去,她直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堆文件,想要张口和司灏解释一下,她桌上的固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刘芬美打过来的,她的语气不甚热络:“刚你发过来的东西我看过了,清栀,我希望这次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会,很抱歉之前对贵公司造成了损失。”清栀收敛所有的情绪,得体的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来。语气和蔼,态度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