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气到差点暴走。她做什么了?怎么就是敢做不敢当了?“易禛南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儿。”
“说清什么?什么叫裙下之臣?”易禛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何清栀被他气到大脑空白,脑子一抽,她冲着易禛南就晃了晃她的腿:“拜托看清楚点,我今天穿的是裤子!”
“哦。”易禛南煞有其事的应了一声,直截了当的承认,“我眼神不好,还以为你只喜欢穿裙子呢。毕竟裙子好方便办事儿。”
靠,这男人说话怎么可以这么可恶?何清栀伸手拿起她眼前的咖啡杯就朝他泼了过去。
可刚才气急之下,她为了平静心绪已经把咖啡喝完,这会儿看着底朝天的咖啡杯,她气的一口郁气憋在心口处没法散。
“砰”的一声把咖啡杯重重放下,何清栀连资料也没拿:“我会和刘芬美打电话,让她取消这次合作的,易禛南,再也不见!”她气呼呼的朝外走去。
因为愤怒,她走路带风。依旧窈窕的背影,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撒发出来的火气。
易禛南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深深。重重的靠在椅子后背上,他唇瓣紧紧抿起。心里有些懊恼,他原本是想要和她心平气和谈谈的,可现在……似是只要看到她,他就能想到她和司灏在一起的画面,他就控制不住他的心绪。
刚才她那声略带着讽刺的“易先生”更是让他有气发不出来。曾经只专属于两人的亲密称呼,如今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是伤人的紧!
伸手拿了桌子上的资料,易禛南在她即将走出咖啡馆门口的时候,飞快跟上了她。
把文件往她手心一塞,他冷声道:“想要取消你尽管取消,但这东西,我可不想代为转告。”李航话里话外的让他搞定这次项目,他不能搞不定还破坏吧?易禛南擦过何清栀的身,快步向他的车旁走去。
阳光下,他的背影拖出很长很长。
何清栀抬眸望向那道颀长的身影,心里却才为刚才他塞给她文件时无意触碰到她的手指而悸动。
他碰触的感觉和司灏的感觉又不相同,似是能透过指尖传达她的心扉一般,让她不久前还愤怒的心奇迹似的平和下来,心尖微颤。
看着他开车离开,何清栀才收回目光望向了她手心里的资料。
她有些头疼。她知道谈合同不该带有个人主义,不该带有主观色彩,可面对易禛南话里话外的挖苦,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竖起浑身的刺,想要反击。
这样伤害的只会是彼此,何清栀心里很清楚,回到公司,她便直接冲到了方俊生的办公室。
“总经理,我真的觉得我不适合去谈这个项目,你看能不能换个人去?”
方俊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一脸的严肃:“何经理啊,这话我之前不是就和你说的清楚明白了?方幻科技指明要你出面谈合同,不然这单子就飞了。”他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何清栀脸色非常不好:“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想谈合同。”那有签合同非指名道姓的让一个人出面的?
方俊生意味深长的望她一眼:“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种互利共赢的好事儿,千羽是不可能会主动放弃的。”
“你这样做,总监知道吗?”何清栀无奈之下,只能搬出司灏来镇人。
方俊生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一下子变了起来,望向何清栀的眸底也带了锐利:“何经理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我方某没资格做主千羽的大小事儿了?”司灏在公司,他也不需要万事都向他汇报吧?
好不容易等着镇压他的主儿离开,心情放松了一些,何清栀却来败兴,还真是讨厌!
方俊生语气凉飕飕的道:“还是觉得在这千羽,你要比我有话语权?”
“您是总经理,我哪敢越过您的职权去?”何清栀再度铩羽而归。
心情极度郁闷的回去她的办公室,何清栀看着手里的资料只发愁。
“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和他继续谈?”再谈下去能有结果吗?两人现在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就能斗起嘴来。
她是想要好好工作的,可不是想要学怎么讽刺人的呀。
单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何清栀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儿似的,恹恹的挂在枝头,花容都黯然失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