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扔下手机坐了两分钟便坐不住了,速度的把桌上摊着的资料囫囵吞枣看了一遍,她挎着包包朝着楼下咖啡馆走去。
典雅高端的咖啡馆中,易禛南西装革履的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正优雅的小口品着咖啡。
他手中端着的青色咖啡杯映衬在他瓷白的手心中,真是白的如玉,青的若翠,颜色鲜明,让人看着便挪不开目光。
“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将近三十的老男人,手怎么可以还这么好看?”何清栀在心中腹谤两句,才抿着唇,踩着高跟鞋,优雅万分的走进了咖啡馆。
下午的咖啡馆中并没有几个人,但何清栀却走的昂首挺胸,摇曳生姿。输什么也不能输阵,尤其是在这男人面前!何清栀憋着一口气,姿态万千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易禛南看一眼手腕上的表,轻“嗤”了一声道:“一直以为你视时间如生命,是个很注重分寸的人,今天看来,还真是我之前看错了你。”
她迟了一些是她的不对,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听呢?何清栀冲他“呵呵”两声:“你什么时候看对过人吗?对了,这连人都看不清的人,能把这纸上的条条框框看清楚吗?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我可不负责啊。”
两人一开口就是不见硝烟的斗争。
易禛南脸沉了一下,把手中端着的咖啡杯猛地放了下去:“牙尖嘴利的,不亏是人事部经理,何清栀,你不去说小品相声简直就是屈才了。中国相声界陨落一颗新星啊。”
“多谢夸奖,总比有些人话都不会说的好。”何清栀想也没想的就怼了他一句。
论嘴皮子功夫,易禛南现在是真没法和何清栀抗衡。
他捏着咖啡杯的手发紧起来,手关节都泛了白。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易禛南还是使劲压了压心口的火气,冲着她道:“迟到还这么多话。何清栀,你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同样,你也让我开了眼界。”她凉凉的冲他一笑,把手中拿着的资料放在了咖啡桌上,道:“一边嫌弃着别人浪费时间,却又一边在说着废话,你就不觉得脸红吗?”
论打脸技术哪家强?何清栀绝对是翘楚中的翘楚,易禛南被他这么一说,瞬间憋红了一张脸。
但他是不可能让何清栀掌握话题的主动权的。
眉目深沉,易禛南不再看何清栀,而是话题一转说起了工作的事情:“贵公司在业界的口碑不错,想必能在短时间内拿出一款让我们公司满意的设计产品图吧?”
啧啧,听听这语气,简直就是一秒钟进入状态啊。何清栀心里吐槽一句,也立马进入了状态之中,只不过心里蹿着火儿,她说话的口气怎么也无法做到平静以对。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短时间是指多长时间?”
她手指在那一叠资料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又道:“而且你们公司想要的产品太过笼统,我就是思考也需要一段时间吧?你们方幻科技大部分都是男性员工,年终福利却要送价位合适的奢侈品,你难道不觉得这本身就挺为难人的吗?”
何清栀眼睛微微眯了眯,盯着易禛南,她笑的冷漠:“不会是易先生你和你们刘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她就是砸钱,也想要讨你开怀的吧?”
这话说的可够侮辱人的,易禛南脸色蓦地变得黑沉,“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千羽来谈合作项目?”
“我之前说过的话我可记得很清楚呢,若不是无法,你以为我想再见到你这张脸?”反正她先说话不客气的,他即便不客气点,她也不能怪他吧?易禛南说话一无既往的噎人。
何清栀被噎的,喝一口咖啡都差点呛着。
死死的咬着唇,何清栀瞪着易禛南好一阵,才勉强挤出三个字来:“算你狠!”她迅速调整状态,道:“好,既然你也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你,那正好,你把这些资料都拿回去,告诉刘芬美,我们千羽不接你们这单了。”
易禛南没想到她对他这么避之不及,心口发堵,他神情也越发难看起来,盯着何清栀,他伸手缓缓把资料拿了回去。
拿了半截,他却又突地放了下去:“这事儿我管不着,我只是一个小职员,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动摇上层的意见,你去说。”
他说完,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哦,差点忘记了,你的顶头上司是你的裙下之臣,他估计对你说的话挺言听计从的吧。怪不得你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代替他们做决定呢。”
“你!”何清栀气的恨不得拿起桌上的一叠资料朝他兜头扔过去。见过说话气人的,没见过这么气人的,“易禛南你是不是不拿话刺我两句,你心里就不舒服?”
易禛南闲闲的喝着咖啡,凉凉的道:“敢做还不敢当吗?你何清栀不是向来坦坦****,光明磊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