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低头打喷嚏的模样,何清栀心有不忍。她有些气恼她的心软:“他都那样说你了,何清栀,你绝对不可以这么窝囊的。”被侮辱了还要替他找衣服,他做梦去吧!
大力扯了一侧的被子,何清栀蹬掉鞋子,翻身躺下。
把灯关掉,她在寂寂黑暗中闭上眼睛。她很累,身体负荷到一定极致,何清栀以为她会很快睡着。
可事实相反,她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却异常敏锐起来。
雨声风声齐齐灌入耳朵中,时不时的还伴随着客厅中的喷嚏声。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让何清栀越发心烦意乱起来。
把被子狠狠一拽捂到脑袋上,片刻,她又猛地扯掉,大口呼吸着坐了起来。双眼瞪着门口,她长长呼出一口郁气来:“算了,别让孙桂芝知道他在这儿生了病又闹腾。不就是一件衣服么?大不了他穿过之后再扔了就是。”
翻身下床,何清栀拖上鞋子走到衣柜跟前,“哗啦”一声把柜门打开,她看着里面挂着的男式居家服心里发酸,发胀。
这是结婚后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她陪着他买的衣服。偶尔在这里留宿的时候,他有时会换上这套衣服。
休闲的白色T恤,烟青色短裤,那时候的他穿上却特别帅气。
意识到她又想多,何清栀抬手在脑袋上使劲敲了一下,转身捧着两件衣服走了出去。
易禛南半靠在沙发上坐着,手握成拳头正搁置在唇边,神情间难掩憔悴,浑身上下也似是萦绕着一圈凉气。
何清栀看他这狼狈落寞的样子,心底狠狠颤了颤,站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她直接把衣服扔向了他:“换了吧,省的真生病了还赖到我头上。”
衣服兜头而下,短袖T恤正好落在他脑袋上,遮挡了他的视线。
易禛南眼前一黑,唇角却微不可见的勾了起来。直起身子,他伸手就要去解腰带。
“你干嘛?”何清栀惊的赶紧捂了眼睛。
易禛南把头上的T恤拿下,理所当然的回道:“换衣服啊。”
换衣服就在客厅换?“易禛南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何清栀以为她这样吼他,他应该会知趣的往洗澡间去换衣服的。
那想,易禛南却光明正大的脱了上身的衣服,“可以啊。”他朝着何清栀走去。
“干,干嘛?”何清栀话都说不利落了。易禛南换衣服她不是没有见过,可现在,她,她……她瞅着他健壮的身材咽了一口口水。
特码的这易禛南是诚了心的上门来诱她的吧?
不知道她清心寡欲很久了吗?
何清栀往后倒退一步,后知后觉的捂了眼睛,一只手伸出来,掌心向前,她怒的一张脸都染了粉色:“你打住,别再往前走了。”
“哦。”易禛南应一声,脚步却并未停下。
何清栀转身往客房方向跑去。
易禛南却已经伸手拽着了她。长臂一收,他直接把何清栀拉到了他的怀中。
气氛刹那间爱眛起来。
何清栀一手捂着眼睛,一手紧紧低着在他身前。
手下的肌肤微凉,可她却觉得滚烫不已。那温度,只烫的她脑子都有些短路。
“怎么样?还满意吗?”易禛南沙哑的声音响起,微微俯身,他低笑了一声,“嘴上说的一本正经的,可还是掩藏不了你的心。何清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
何清栀跳的紊乱的心在听到他这句略带着调笑的声音后猛地滞了一下。又羞又怒的把手从他身前移开,她大声道:“我后悔什么?易禛南,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现在这行为算什么?”
“想要和现任亲亲我我,又放不下我这个前任吗?”何清栀伸手使劲在他脚上跺了一下,“我看你真该好好清醒一下了。”她这一脚跺的力度不轻。
易禛南疼的咧了一下嘴。
“别再试探我,也别再胡乱猜测,易禛南,我就纯粹是看不得你和沈妤蓝恩爱,我纯碎就是想要报复你们两个,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意思!”何清栀冷冰冰的声音落下,伴随着她快速离开的脚步声,嗡嗡的响在了他的耳朵中。
易禛南的身子晃了晃,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他才敛了眸子,一歪一歪的重新走到了沙发边。
烟青色的短裤映入眼帘,勾起了一段甜蜜过往,易禛南脸色像是调色盘似的变了几变,终究还是换了衣服。
沈妤蓝是在天不亮就跑过来的,当何清栀揉着眼睛打开房门,她冲进来,看到沙发一旁凌乱的衣服,看到沙发中窝着的睡得正酣的易禛南之时,她彻底爆发了。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她捂着嘴,不断的往后倒退:“为什么?何清栀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你是非要把我逼上绝路你才愿意绕过我吗?”
沈妤蓝哭喊的声音不小,易禛南被惊醒了过来。
眼睛茫然睁开后,他看到的便是沈妤蓝扯着何清栀几乎快要跪下的身影。她的身影摇摇摆摆的,肩膀头也一抽一抽的,模样楚楚而又激发人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