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的表情有些僵:“我是什么目的不劳你费心,倒是你,假孕后还能紧紧拢着易禛南的心,段数不低啊。”她语音拖的长长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穿着的浅蓝色衣裙上,她恶心不已。
若是早知道会和她穿一样的裙子碰撞到,她当时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司灏买下这套衣裙的,刺心!
沈妤蓝笑眯眯的,手指曲成一个弧度,她手臂妖娆的往上摆动。浅色的纱往后褪去,露出她白皙圆润的肩膀,她手指轻轻落在她头发上:“彼此彼此,何清栀,你现在都会玩男人了,我总不能还一成不变吧?”
她把头上戴着的发夹拿出,又重新戴进发间,笑道:“不过我和你有一样不同,你现在只能靠着男人而活,我呢,这所有的东西可都是我亲手弄的。我即便结婚,也不可能会当一个人的附庸呢,我要当女王,生活的女王。”她理了理发,微仰了脖子朝前走去。
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只花孔雀。
何清栀抿了抿唇,冲着她背影道:“当女王是好,可也别只往上看,小心你脚底下。”
话音刚刚落下,沈妤蓝身子一歪。
脚下的高跟鞋跟竟然断了!
她一只脚高一只脚低的站在那儿,瞅着不远处那只断根,涨的脸色绯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怎么能在何清栀面前出这种洋相?
何清栀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转头,她快速走到门口。
不同于音乐厅内的氛围,外边天高云阔,清风阵阵的,何清栀刚走出去,便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晚间的风不燥,吹拂过脸颊清爽而又温和,像是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拂过……呃,不是像,是真的又人在摸她的脸!
何清栀的触感神经一跳,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司灏轻轻把她脸颊上的飞絮拿掉,笑道:“这边有一个蒲公英实验园,刚才有花絮飞到你脸上了。”
看他指尖上还沾着一缕儿白絮,何清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怪不得刚才感觉像是有羽毛刷我脸似的,还真是。”
她抬眸朝远处望去。
红砖堆着的围墙内,她看不到风景,只是借着**灯,她看到了围墙上空或红,或蓝,或紫色的,像是烟雾在飘,又像是棉絮穿过光晕在飞的美景。
何清栀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手轻轻抬起,掌心时不时的沾染一些花絮。她看着光透过来染色成斑斓的花絮,不觉赞道:“好美,司灏,咱们过去那边看看吧。”
蒲公英花絮有什么好看的?司灏想要拉着人重新进去音乐厅看剧,可架不住何清栀已经微仰着脑袋朝前走了过去。
她闭着眼睛,风吹得衣裙鼓鼓作响,在空中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她的周围,蒲公英花絮漫天飞舞。
她像是踩着光从田园里走出来的精灵一般,温婉美丽,恬淡柔和。
司灏眸光落在她微仰着的白皙的脖子上,眼中不觉涌出了一簇火苗。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快步上前,他把人紧紧抱在怀中,旋了两个圈。
何清栀一脸的懵。脑袋被转的晕乎乎的,她眼前也有些发黑。鼻端有男人的气息飘过来,她眼睛半眯半睁,下意识的往旁偏了下脑袋。
“司灏。”她的声音在夜空的浪漫下,带了一丝儿软糯,“你别转了,我头晕的厉害。”
“我抱你,咱们回家。”司灏弯腰,一个公主抱把人抱在了怀中。他迈开大步,若流星般往车旁走去。
今晚的何清栀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的美好将为他而彻底绽放!
司灏的心情是极其激动的,心“砰砰”的狂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他单手扶着何清栀把她放到地上,另一手打开了车门。
何清栀被他塞进了车中。
车门声蓦地响起,何清栀才猛地睁大了眼睛。晃晃脑袋,她抬手把眼前层叠的虚影挥了挥,语气微凉的冲着眼前有些真实起来的坐在驾驶座上的司灏道:“我不想回去,司灏,你带我在附近转转吧。”
家是什么概念?她的家还是他的家?不管是回去谁的家,何清栀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的将会发生。她害怕那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可能,她也不想去冒险。
眼前已经明朗清晰起来。
何清栀打开车门下了车。从兜中掏出一块方糖,她放进了嘴里:“抱歉,刚才有些低血糖。你要是不想在外边逛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这又是怎么惹着她了,变脸这么快?司灏对着远处暗影重重的花坛中的小树叹了口气,才压下心头的各种火,用微微暗哑的嗓音道:“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七夕,说好了要一直陪着你的。”
听他提起七夕来,何清栀脑子里恍然想起李秀娥的交代。嘴里嚼着糖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从包中掏出手机,冲司灏招了招手:“过来,一块儿拍个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