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何清栀大叫一声,哭的撕心裂肺的。
“爸,妈!”她张嘴咬住钳制着她的那双手,死死的,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易禛南,我诅咒你,诅咒你也不得好死!”她满嘴鲜红,却依旧无法撼动那抓着她手的男人。
“你放开我,易禛南,我要和你拼了。”何清栀拳打脚踢的,拼尽了全力。
在她筋疲力尽,泪水,汗水错综横流的时候,沈妤蓝拿着一把刀子猛地冲了过来:“让你勾我的男人,何清栀,你下地狱去吧!”
尖细的刀子从后背处扎入,“噗”的一声,何清栀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回头:“沈,沈……”她身子一歪,倒在了易禛南的怀中。
颤抖的抬手,她轻轻抚摸在他那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她笑的哀绝,凄美:“别了,易禛南,这辈子爱上你是我最大的错。愿下辈子再不相见,不,是生生世世都不再相见。”
他是她的劫,是她的毒药,爱他,等于自掘坟墓,自断前路。
眼睛缓缓闭上,她浑身悲凉的气息蔓延在整个病房,压抑,伤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泪流。
有一滴泪落在她的脸上,何清栀蓦地睁开了眼睛。
已经是傍晚时分,橘黄色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打在紧闭着的门上,让人恍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是穿越了时空,不知身在何处一般。
何清栀脸上还挂着浓浓的泪痕,眼神哀伤空洞,像是杜鹃泣血后的茫然不知所措。
易禛南把她的**挂好,坐到她身边,用低哑磁性的声音道:“你醒了?”
三个字却仿若雷劈在了脑袋中,何清栀眼睛瞪得死大死大的,她猛地转头,当看清楚身侧的人真的是易禛南那个恶魔之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子下意识的发颤,她紧紧咬了唇,抬手,她就想要和他继续拼命。
“易禛南,你还我爸妈的命来,你还她们的命来!”
挣扎到半空的手被人攥住,易禛南黑着脸压着她的手腕,重新放下:“你病的很厉害,清栀,刚换过的**,别让滚了针。”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何清栀泪水使劲的流着,迷蒙着一双眼,冲着眼前的男人低吼。
易禛南太阳穴上的青筋使劲跳了跳:“你能别总这样不识好人心的吗?要不是我过来,都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
“你身体素质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还学人家不眠不休,你不怕直接睡过去了?”想着之前进来后,他看到的何清栀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唇瓣发紫的画面,易禛南就觉得心脏皱成了一团。
何清栀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你不就想让我死吗?易禛南,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你要这样对我?”她疯了似的,撤掉手背上的针头,她就揪着了他的衣领。
眼眶发红,眸带恨意。那深深的,浓烈的恨意让易禛南想要挣脱开的动作蓦地停滞下来。
她这情况很不对劲,比刚才在睡眠中的低泣,呜呜乱叫更不对劲。
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调微微发颤,他轻声道:“清栀。”
“你别叫我的名字,别用这种杀人不偿命的语气叫我的名字,你这个刽子手!”何清栀对他又啃又咬的,可这都不能发泄她的憋屈与怒火,愤恨与后悔!
“易禛南,我拜托你,你别再折磨我了,你也给我一个痛快吧,好吗?”他是想要等她身体好了再折磨她吗?她爸妈都没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得到的?
何清栀这会儿依旧陷在梦靥中,缓不过神来。眸光瞥到那带着血的被她撤掉的针头,她挣扎的更加激烈起来。
易禛南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低眸,他心疼的道:“我不折磨你了,清栀,我走,你别这样好不好?”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绝然的她让他浑身只颤。
他没想到她会成为这样的,真的没想到她会对他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那双泛红带泪的眸子,一点儿也没有以往的情义,空洞涣散,像是对人生都充满了绝望。
司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何清栀红肿的眼,以及还滴着血的手背。他下意识的以为易禛南做了什么,一拳挥过来,他怒道:“你在干什么?”
易禛南肩窝处被击中,他往后踉跄一步,却难得的没有和司灏争执,只是定定的望着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