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力拽着何清栀的手,拉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闪耀着壁灯的走廊中,光线昏黄。
何清栀很想要开口和司灏把话说清楚,可听着身后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她却只能暂时把话咽了回去。
临近最外边的包间门突地打了开来。
易禛南从里走出。当看到司灏和何清栀牵着手走过来的时候,他明显怔了怔。
“怎么不走了,禛南?”沈妤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紧接着她便也走了出来。
何清栀的后背蓦地一僵,走动的脚步都有些凌乱起来。
司灏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拽着她往前走的力度不觉大了一些。
“没事儿,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不过应该是看错了。”易禛南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想再多生波折。
孙桂芝却探出脑袋来朝外张望了一眼。
何清栀正好走到拐角处,大厅明亮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的整张脸都照的清清楚楚的。
“是她,这个贱人!”孙桂芝心里正恼着她,这会儿见到她本人竟然出现在这儿,立马憋不住火。卷了卷胳膊上的七分袖,她“蹭蹭”的三两步就冲到了何清栀跟前。
双手叉腰,她直接挡了两人的路。
“给我站住!”
司灏看她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眉头狠狠拧了起来:“有何贵干?”他语气很不好。
刚才在包间里还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又有不长眼的人送过来,司灏一点儿也不想再压制他的脾性。似笑非笑的勾勾唇角,他直接把何清栀拽着,抱在了怀中:“我和我女朋友好像没惹着你的地方吧?”
何清栀沉默不语,甚至,她整个人依在他的怀中都没有动弹。
孙桂芝拿一根手指挑了挑她额前的碎发,阴阳怪气的:“哟,还和你这小白脸在一块儿呢?”她冷笑着睨向司灏:“我说小白脸,既然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就把她看严实一点儿,别吃着锅里的,惦着碗里的,还要脸不要?”
她惦着谁了?何清栀心里刺痛刺痛的:“麻烦您说话讲点证据。”
“证据?”孙桂芝伸手指了不远处并肩走过来的两人,“这还用我说吗?你把我儿媳妇气得差点都要流产寻死的,还不是因为心里放不下我儿子?”
“我说你这女人心思可真够歹毒的,自个没本事,还嫌有本事的和我儿子关系好?”孙桂芝一张薄薄的嘴片,张张合合的,尽是诋毁何清栀的话。
何清栀忍不下去,冷笑一句,她反问:“是吗?确定不是她心里不自信,故意打电话和我显摆的?”她斜斜的望了一眼沈妤蓝。
沈妤蓝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脸上带了几分委屈:“我当时只是想关心你的,清栀,我想到那么多,对不起。”她微微低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和她道什么谦?”孙桂芝气得差点跳脚,伸手在何清栀的鼻子不远处点了一下,她大声道:“你,赶紧和我儿媳妇道歉,和我儿子道歉。”
真是可笑!她道哪门子的谦?何清栀不想再这儿看他们一家子“相亲相爱”,挽着司灏的胳膊就想朝另一边走去。
“你别走呢,先道歉!”孙桂芝恼着一张脸,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何清栀回眸,原本是想要让她放手的,可对上易禛南那张哀痛失望的脸,她就忍不住闪了一下眼。
“我不觉得我又做错什么,伯母,还请让路。”何清栀努力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摆出了一副淡漠的姿态。
易禛南拉着小声啜泣的沈妤蓝走了过去。他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的手,眸光却仿若凛冽的刀剑一般射向何清栀:“你知道妤蓝刚才在我妈跟前替你说了多少好话吗?何清栀,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良心?”
她没做错,难道是沈妤蓝矫情的想要拿死威胁人吗?
呵呵,妤蓝那样温和的女人怎么会和她成了朋友的?他当初又是怎么瞎了眼的认为何清栀是个真女神的?
想着他曾经深爱的同床共枕的女人竟然变得如此不堪,易禛南一颗心就仿佛有蚂蚁在不断的啃噬:“道歉,何清栀,我不需要你和我道歉,但你前不久气得妤蓝差点流产的事儿,你该向她说声对不起。”
见他都维护起沈妤蓝来,司灏也不甘示弱的把何清栀揽的紧了紧:“我想你弄错什么了吧?我和清栀这一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的,那里有那种闲工夫去和你们吵架,斗嘴皮子?更别说她会气着沈妤蓝了,简直不要太好笑。”
低眸,他温柔的冲着何清栀道:“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走。”
“不道歉别想走。”易禛南冷冷的说一句,伸出长臂挡在了何清栀的跟前。
遒劲有力的手臂,曾经是抱着她入怀的,可如今,却是逼迫她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