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扭头望过去,便见司灏正站了起来,他一手捏着药膏,一手紧攥着一个相框。
相框是她和沈妤蓝一块儿买的,两人的相框一模一样。
大学毕业的时候,两人还曾相互调笑,看谁的相框中会先多了人。可谁想到,两人会同时栽在了易禛南身上?
何清栀看着那张熟悉的,似是只要看到那张脸就能唤起内心深处记忆的照片,有些烦躁的朝司灏伸出了手:“把相框给我。”
司灏没给,只是沉默着望着相框中,偎依着的笑的甜蜜的两人。
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青春正好,容颜正美,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微仰着脑袋,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不高不低,恰恰正好。
漾起的酒窝中似是盛满了琼浆美酒,只看着便让人有些醉。只是,易禛南那张脸还真是让他一如既往的憎恨厌弃呢。
“你还是忘不掉他。”司灏说的是肯定句。
何清栀把手垂了下去:“如果不是你翻了出来,我都没想过,我还会留着这种双人照的。”她还以为,她早已经把过往的一切属于两人的东西都藏在箱子底下了呢。
司灏看她呆怔的眼神,愿意接受她这个理由:“那行吧,既然你也没想过要留,我替你扔了吧。”
“我的东西,不劳你替我处理。”何清栀伸手把相框夺了过来。她夺的力道有些重,司灏被相框的棱角划着,指腹红了起来。
他有些不高兴,把手中攥着的药膏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有些感叹的道:“你们女人是不是惯会这么口是心非的?”
“我不是口是心非,我是想亲手扔了。”
文件掩盖下的手机蓦地响了起来。
何清栀没再看司灏,把桌上的文件拿起,她看着手机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很久,才抿紧唇,接通了电话。
“我听禛南说你脚受伤了,怎么样,还严重吗?”
易禛南还真是什么话都和她说呢。何清栀手大撑着,展开在她刚刚放下的桌面上的相框上,有些鼻子发酸:“您现在都成孕妇了,我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沈妤蓝坐在易禛南家的沙发中,抬手,装模作样的抚摸了肚子,轻叹着道:“哎,你看你都知道关心我点,可禛南……”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萎靡的道:“你都不知道,他昨天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觉得是我的缘故,才让你脚崴着的。”
沈妤蓝故意吸了吸鼻子:“我觉得,他要不是碍着我是他儿子的妈妈,他估计都想要对我动手了。”
“清栀,你在他心中,还是第一的,你知道吗?”沈妤蓝说着,竟是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听起来好不伤心。
何清栀蓦地又想起了那天在医院做的梦。
梦境与现实重叠,激**着她脆弱的心灵。何清栀只觉得她心口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好久,她才稳了稳心神,淡淡回复道:“你不必要和我说这些,沈妤蓝,你们两个人怎么样是你们两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怎么会和你无关呢?易禛南忘不掉你,清栀,我儿子的爸爸心里最重要的是你!”
一口一个她儿子的,她怎么就那么肯定是个儿子吗?明知道她心中曾经的痛是什么,她还一个劲儿的这样说!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妤蓝这样可恶?
何清栀搁置在相框上的手猛地抬起,使劲的一翻,她把相框翻了过去。相框后侧洁白的纸片上,是她亲手画着的一串心。
粉红色的心那么刺眼。
何清栀抬手紧紧捂着了它,声音越发冷淡起来:“那只能说明你魅力不够大,取代不了我。”
“我没想过要去取代你。”沈妤蓝又蓦地哭的大声起来,“清栀,他对你很愧疚,他对你真的很愧疚……”
话音渐渐淡下去,手机被挂断了。
何清栀觉得她这人莫名其妙的,把手机扔到一旁,她拿着相框,直接向上一扔,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司灏微挑了下眉梢,眸底泄出了一丝儿笑意出来。
伸手拿起药膏,他声音柔的像是棉花糖似的:“别气了,清栀,为一个电话气坏了自个,不值得。”
“我是觉得她这人挺无耻的,都直接登堂入室,怀了易禛南的孩子,还打电话说没想过要取代我。”何清栀气得心口剧烈起伏两下,脑子也热烘烘,乱糟糟的,恼的她直接拿起空调遥控,把温度直接降到了十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