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突然有些不明白他了,嗤笑一声,她低声问:“沈妤蓝满足不了你?”搁以往的他,看到她刚才那副样子早已经忍不住开骂了吧?这会儿的易禛南吃错药了?连她这样故意撩他都能忍得下去?而且还答应帮她……
有些凌乱的使劲晃了晃脑袋,何清栀定定的望向易禛南。
易禛南脸色难看之极,但他嘴上却又重复了一个字:“帮。”像是无意识的的呢呐,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后的释然。
他这样意料之外的反应,倒是让何清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呵呵”两声,她扯着一抹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笑容道:“那这意思,我要求你甩了沈妤蓝,和我在一起,你也会答应喽?”
易禛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何清栀,忍耐的状态快要到达一个临界点。
何清栀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苍凉,带着几分无所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话落,她像是一个逃兵似的落荒而逃。
怕和易禛南再打了照面,何清栀在楼梯拐角处迈开大步往楼上走去。一脚跨出两个阶梯,她心“砰砰”的乱跳不已。在走到拐角处,眸光无意间瞥到朝着电梯走去的易禛南之时,她心更是不像她的了似的。
“易禛南,你到底是在搞什么?”每次她被伤到痛心,下决心远离他的时候,他都会过来,向她低头,对她说出这种状似爱眛的话来。
他到底是想要怎的?这样猫捉老鼠似的,把她捉到,又放掉,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她有意思吗?
何清栀这次不会再傻到会把他的话当真,可回味着那些话,她却是忍不住的想要笑,亦颠亦狂的笑,笑着,笑着,她却又滑下一行悲哀至极的清泪来。
两人再度在冯平安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廊中碰了面。彼时,何清栀还有些情绪崩溃,见到易禛南,她便忍不住冲他质问出了声。
易禛南见她崩溃的样子,心也跟着痛起来:“我没其他意思,清栀,我只想尽我所能的补偿你。”
“补偿?离婚的时候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吗?易禛南,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求你离我远一点儿,行吗?”她承受不住这样忽上忽下,忽然天堂,忽然地狱的折磨!何清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死死的望着易禛南的眼睛。
易禛南唇紧紧抿了抿,有些不忍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他闭了眼睛,低声道:“昨天晚上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清栀,是我和沈妤蓝让你遇到了那么多的,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他上前两步,突然伸手把她抱在了怀中。
“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我的肩膀,今天借你。”易禛南说的沉重,沉重的他几度哽咽着,差点说不下去。
刚才看何清栀那恬不知耻的往他身上靠的模样,他不是没有感触。可他……在这种她最需要关怀,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做不到对她恶言相向。
“你脑子坏掉了吧?”何清栀却一点儿也不领情,伸手狠狠的把他推开,她怒道:“我为什么要哭?这有什么值得哭的?之前又不是没……”被你们冤枉过?
他猛地伸手捂着了她的唇,把她未尽的语言逼回去,易禛南满脸悲痛欲绝:“你能不能有点女人的矜贵?”她总是有办法把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火勾出来。
何清栀有些懵,脑子里一团乱麻似的,她呆呆的望着易禛南,不明白这怎么又和矜贵扯上关系了?
片刻,她回神,使劲勾勾唇角,她想要扯出一抹笑容来,可努力了半天,她依旧笑不出来,只能拉了一张脸,沉声道:“那你还不是一直犯贱的要往我身边凑?”
“你!”易禛南松开她,重重的擦了一下刚才捂过她唇的手指,“算我白担心了,我看你不仅没有被伤害到,反而把那当成是一种享受了吧?”他使劲的甩甩胳膊,怒气冲冲的转头离开。
留下何清栀一人站在楼道口,迷蒙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要继续往楼上走。
可她现在已经没了精神,看着沈妤蓝脑袋上贴着纱布和易禛南并肩走出冯平安的办公室,她扶着栏杆勉强提力往上躲了躲。
一手搭在扶手上,她后背也紧紧靠了过去,微微仰头,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何清栀没有再流泪,或许是伤过太多次,她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吧。
走廊中,沈妤蓝娇娇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禛南,你是要和我一块儿过去看清栀爸爸妈妈吗?”
易禛南抬眸朝楼道口望去。
刚才何清栀沾着的地方已经空了,可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她的味道。
他深呼吸一口,淡声道:“我不去。”偏头,他又望向沈妤蓝,“虽然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可毕竟是伤在了头上,万一你过去碰到清栀,怕是会起不必要的冲突,你也别去了。”她也根本没有为昨天的事儿伤心不是吗?
沈妤蓝心中暗喜,难道他是嫌弃何清栀了?这就好,可面上她总是还要装装样子的,轻轻挽着他的手臂,她微蹙起眉头:“可这样做,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