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怔了一下:“司先生是不相信我们处理人的手艺吧?你放一百万个心,即便真被其他人看到,我们也绝对不可能会节外生枝的。”
“这些事儿,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你头上。”黄毛很笃定。
司灏手指轻蜷缩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扣在方向盘上。轻轻浅浅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是一串凌乱的音符,紊乱着他的心。他总觉得心中有些慌张,这莫名的慌张来自何处,很快他便想通了。
从手机中划拉出两张何清栀的照片来,又找了几张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的照片,他发送给黄毛,冷声道:“昨晚上是不是其中一个女人坏了事儿?”
黄毛把一张张照片放大开来。
何清栀那张清纯中带着妩媚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眼睛蓦地瞪大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他声音微微发沉:“你怎么会知道?”
“猜测,只不过没想到会猜对了。”司灏脸色阴沉沉的,嗜血的可怕。可他现在还需要黄毛这些人,而且,他也没能力对他们怎么着,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掂量一番后,他想出了一套措辞。
“这里面有一个是警局里人的关系户,你可别再大意。”司灏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黄毛惊得揉着小手指的手猛地颤了一下。小脚趾碰触到坐着的椅子沿儿,痛的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嘶”的一声后,黄毛心有余悸的又朝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条子关系户,竟然是条子关系户!”怪不得那女人那般临危不惧的,还能有办法从他五个大男人手里把人救走,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黄毛吓得出了一身虚汗,抬手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他拿出手机给其他人打电话。
司灏则闭着眼睛,双手托在后脑勺上,思索起了问题。
把昨晚上的事情一件件的联系到一起,他在理清所有问题后,才下车,给何清栀打了一个电话。
何清栀刚摇摇晃晃的走出医院门口。大脑混混沌沌的,她感觉下一刻她走着都能睡着了。所幸,手机铃声及时唤醒了她。
擦擦沉重的睁不开的眼皮,何清栀眯着眼瞅了一眼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司灏,我今天大概过不去了。”她以为他去了公司。
看她企鹅似的走到他车边,还半闭着眼睛朝前走,司灏不觉轻摇了摇头,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的站到她跟前,他本来想要张口叫唤她一句的。
那想,迷迷糊糊的人却直接一头朝他撞了上去。
扎着丸子头的脑袋撞到坚硬的胸膛上,何清栀有片刻的蒙圈:“对不起,对不起。”她下意识的张口道歉。
脑子周围好像有一圈金星在转,她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撑着眼皮看向前方。
视线从朦胧转到清晰,司灏微微含笑的脸庞也映入眼中,何清栀不觉轻拢了眉心。她是看错了吗?“司灏?”他怎么会还在这儿的?
迷糊中带着沙哑的嗓音,带着女人独有的软糯,沙沙的,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划过心尖。司灏觉得这样的何清栀真是可爱到爆!
他不觉笑着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有这么困吗?”
“嗯。”她伸手扯了扯司灏的胳膊,直接朝他靠了过去,“你肩膀借我靠一会儿,让我眯两分钟,有什么话,咱们醒来再说啊。”
看她脑袋刚刚挨着他肩膀,便睡得昏天暗地的模样,司灏脸上的笑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心疼。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抚摸过她若海藻般的润顺的发丝,他在心中问她:“不是说对我不来电吗?现在这算是什么?”
难不成这就是她对蓝颜知己的定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感觉好像也不赖。最起码,她是全心全意的信赖着他的。
郁闷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的司灏总算露出了他最真实的笑容。
这会儿正是傍晚时分,西天的晚霞肆无忌惮的铺延了半边天,橙色的云彩泛着金边翻滚摇摆,红彤彤的太阳斜靠在青翠色的大山旁,将落未落,露出大半边灿烂的笑脸。
柔和的光芒透过树梢,落在两人相偎依的肩膀上,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司灏抬手撩起她的一缕儿发丝。橙色的阳光在指间跳跃,一闪一闪的落在她的发梢上,让之呈现一种别样的美。
他不觉轻轻偏头,唇吻上了她的细发:“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巧,多好。”可惜,这样的美好总是很短暂。
头发无意间落在她的鼻梁上,何清栀皱了皱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司灏?”她慌忙远离了他一些,耳根红红的,她抬手使劲擦了擦她的嘴角:“不好意思啊,太困了,我睡了多久?”
“不久,大概二十分钟。”
她竟然站在大路边睡了这么久?何清栀只觉得她脸都丢没了,“呵呵”两声,她自动自发的朝着他车旁走去:“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我很享受你靠着我的感觉,害怕我一动,你就会醒来,就会像现在这样,把和我之间的界限分的如此泾渭分明。”他语调浅浅,笑容温和,标准的“司灏式”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