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栀抬手,白皙的掌心向上接了一会儿,看着手心中堆起的**,她笑的哀凉:“沈妤蓝,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心里过意的去吗?”
“我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沈妤蓝被她的样子刺激到,索性直视了何清栀,“我只不过是在他需要人的时候陪在了他身边而已,你难道看他醉醺醺的样子不心疼吗?”她伸手捂了她的心口处,“清栀,我是心疼他你知道吗?”
“他本来可以过的很好,很潇洒,为什么非要这样颓废?非要这样借酒消愁?”沈妤蓝的声量拨高了一些。
微微带着质问的语气在细雨中扩散起来,何清栀眼睛不觉瞪大了一些:“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沈妤蓝这会儿也不想再掩饰她的内心,拧了一双眉头,她朝着何清栀走近两步,道:“我就是心疼他,就是替他不值!”
“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凭什么还要让他一直承受那么多?凭什么还要影响他的生活?”沈妤蓝双手在空中使劲划过。
雨丝儿飘到她的发间,把她的头发浸湿,紧紧的贴合在了她的脸上。
沈妤蓝一双愤怒的眸子在雨丝飘飞中显得异常明亮。
何清栀向后踉跄一步,脚下的高跟划过花坛的边缘,她身子微微倾斜一下,她赶忙伸手扶着树干,稳着了身形。
一双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沈妤蓝,何清栀连连冷笑:“说出心里话了?沈妤蓝,你是我好朋友,是我闺蜜,你说你心疼他,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易禛南承受了什么?是她让他借酒消愁的吗?是她让他颓废不振的吗?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心生愧疚了而已,凭什么沈妤蓝要来明里暗里的指责她?
“妤蓝,我不想和你吵,更不想现在和你吵。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易禛南的现任女朋友?”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沈妤蓝卸下温柔的伪装,像是张牙舞爪的狮子似的,冲着何清栀低吼道:“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就是真的在一起,真的发生了关系又能怎么着?”
“何清栀,你别忘记了,你和他已经离婚了!”
“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啊,离婚了,她何清栀和易禛南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知道这个事实,可她还是忍受不了沈妤蓝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你找谁当男朋友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他?沈妤蓝,你就不觉得尴尬吗?”何清栀伸手指了她的心口,目眦欲裂,她唇瓣都被气成了紫红色,“你面对我,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沈妤蓝看都没看她一眼,怒道:“我不好意思什么?何清栀,我是在你不要他之后才和他相亲的,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声音小了下去,有些底气不足。
何清栀“呵呵”两声,望向她讽刺的道:“那你还真是好眼光,你好姐妹的前夫你也看的上眼!”
“物以类聚,我和你眼光一样。何清栀,你也别阴阳怪调的讽刺我。”沈妤蓝正了神色,一点儿也没觉得尴尬。
何清栀气极反笑起来,“咯咯”的笑声穿透渐大的雨幕,她道:“是,那我还该恭喜我找对了闺蜜,是吗?爱好口味都是一样的?”何清栀说着反讽的话。
可天知道,她现在心有多痛!心口处仿若破了一个窟窿,小雨飘洒进去,冰凉冰凉的,却让她痛的浑身发抖!
沈妤蓝脸色白了,青了,最后变成涨红色,她咬了下唇,有些不忍看此刻仿若发癫的何清栀:“你也别这样说我,清栀,谁也不知道谁的缘分在那儿,我也没想到,我会和易禛南看对了眼。”
她无视何清栀剧变的脸色,继续道:“更没想到,他妈妈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相中了我做她儿媳妇。”
讽刺,光明正大的讽刺!赤果果的讽刺!何清栀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陌生。
身形在风雨中有些摇摇欲坠起来,何清栀使劲咬了下牙,一字一句的,似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道:“沈妤蓝,你就不怕她那样殷勤的撮合你和易禛南,只是让你做一个生育机器吗?”
“我怕什么?只要易禛南能重新振作起来,我愿意。”沈妤蓝说的非常圣母。
何清栀十分愤怒:“你别把无耻标榜成美好!”要好朋友的前夫,也亏得她拉得下那张脸来!
“沈妤蓝,我真觉得,我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你。你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何清栀痛心不已,望向她的眸子里也满是失望与伤痛。
相比何清栀的绝望悲恸,沈妤蓝显得平静很多。
抬手把被雨水湿透的刘海往一旁捋捋,露出她光洁的额头来,沈妤蓝道:“不是我变了,何清栀,是你的思想该变变了。”
“爱一个人没什么理由,心甘情愿的想要照顾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何清栀,这是你给我的机会,你也别一脸都怪我的表情来。”
何清栀瞪大了眼睛。
隔着层层的雨幕,眼前的人影有些虚晃起来,她想要看清楚沈妤蓝的嘴脸,却发现,无论如何,她看到的都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