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拿着一把刀,走的又快又急的。脸上布满着泪痕,眼眶红红的,鼻翼不停的扇动着,那样子,看起来既狼狈又委屈。
她把刀架在脖子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易禛南:“昨天才在医院被人嘲笑了一顿,今天便要被你抛弃。易禛南,反正你不要我也不会再有人要我了,既然这样,我不如死了算了。”
他最讨厌拿死威胁人的人!
可看着她手哆嗦着,那刀刃离她脖颈只有几厘米远的模样,易禛南就没法不妥协。黑着一张脸,他道:“你先把刀放下,我没说不要你,我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去弄清楚真相。”
“可你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我!”沈妤蓝嘶吼道。
易禛南被她这过激的行为气得太阳穴上青筋暴现:“我现在没法……”见她拿着刀往脖子处逼近一份,他妥协的住口。
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走到沈妤蓝的跟前,朝她展开了掌心:“先把它给我,我认输,你想在这儿住着就住着吧。”
沈妤蓝缓缓把刀放下,见易禛南黑沉着一张脸朝厨房走去,又一句话没吭走进卧室,关了房门。她终是忍不住,蹲下来,抱头痛哭。
她竟然把自个逼到了如斯境地!
可即便这样,易禛南都没对她多一份爱意呢。沈妤蓝觉得她现在很悲哀,连这种寻死觅活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可爱一个人爱到骨髓,爱到恨不得看着他的笑就笑,恨不得替他而哭的程度,这爱,也就成了疯狂的吧?
她对易禛南的爱就是这样的。那份尘封在心底的爱一旦释放,便像是杂草似的疯狂生长起来,直到她整个人都变疯子!
“易禛南,你不是说只爱过何清栀么,我倒想知道,你知道是她主导了这一切,会是什么表情?”这一刻,沈妤蓝在心中决定,她要用尽一切代价把何清栀从他心中剔除。
红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半天,沈妤蓝在平复下心情后,抬手在其上重重敲了两下。
易禛南正满脸烦躁的靠在床头上。
衬衣的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他拿手抖了抖身前的衣服。
听到敲门声响起,他眉头紧紧皱起。他不想理会沈妤蓝,可她现在的情绪太激动,他也害怕她真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之事来。
起身,易禛南缓缓打开了门。
沈妤蓝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她双眼朦胧迷离的望着他,眸底却一片痴情的疯狂:“你刚不是说那医生会回来吗?禛南,你打电话让她回来吧,我需要一个清白。”
“好。”易禛南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沉重的吐出一个字来。
沈妤蓝轻扯了下唇角,泛着一丝儿自嘲的攥紧了刚从沙发上拿起的手机,低声道:“好,那我先回去,我需要好好静静。”
“我开车送你回去。”易禛南没有挽留,只是在开车把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看着她受伤至极的神情,心软了一下,“我陪你上楼吧,别多想。既然她给你检查的,她肯定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啊,她怎么会不清楚呢?”沈妤蓝苦笑起来,仰眸,不惧太阳强烈刺眼的光芒,她直视向易禛南,“她是……”
沈妤蓝蓦地住了口,轻晃了晃脑袋,她道:“算了,我和你说什么也只会显得我挑拨离间。等你把医生叫回来再说吧。”
察觉到身后易禛南跟了上来,沈妤蓝敛眸,停下了脚步:“你不用送我了,刚才是我太冲动,现在不会了,你放心吧。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背负杀人的罪名?”
她的话凄凉中带着余音绕绕。
易禛南听得心里酸涩不已,手紧紧攥了攥,他对她承诺:“你好好休息,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会不要你的。”
原来他吃这套?看来装可怜还真挺有好处的。
沈妤蓝轻“嗯”一声,在易禛南离开,她一个人进了家后,忍不住轻勾了下唇角:“何清栀,你自求多福吧。”等表姐一到,好戏就要开场。
冯筝筝是在周五夜里回来的,沈妤蓝乔装掩饰一番前去车站接人。
她到达的时候,车还没到,夜色下的火车站周围有些安静。
偌大的广场前,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坐着,他们偶尔转头朝车站口望望,便又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沈妤蓝找了一个暗点的地方坐下,伸手又压了压头上的旅游帽。
她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是一件牛仔背带裤,脚上踩着运动鞋,整个一副学生打扮。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火车进站的声音响起不久,原本清冷的火车站出口处就涌了很多人。人头攒动,有高有低的,沈妤蓝却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张望着。
冯筝筝早知道她的装扮,即便是在背光处,她也很快找到了她。
“怎么打扮成这样,一点儿也不像你的秉性啊。”冯筝筝亲热的挽着她的手臂,姐妹两并肩朝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