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灏却笑着道:“都这种时候,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样,我提出两个方案来,你看看可行不?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着手安排。”
他的话温润而又磁性,早已经六神无主的何清栀自然而然的便望向了他。
一双水灵的眼睛轻轻扑闪着,看着便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过去,司灏咽了一口口水,眸底闪过一道幽光,他在心中暗自告诫自身一番,才开口道:“第一,你和易禛南轮流照顾两人,第二,请护工过来照顾,不过先决条件是你爸必须转到这家医院来。”
她和易禛南轮流照顾两人怕是不太可能,何清栀微蹙了下眉头:“那请护工的话,月工资大概是多少?”别她赚的钱还不够给人工资的?
司灏知道她在为难什么,笑了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同意你爸转院吗?”
“当然同意,我也没法一直南北跑着的。”何清栀有些不解的望向司灏。
司灏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的道:“可易禛南不愿意让你爸爸转院,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来推辞。可在我看来,他那些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提起死对头来,司灏脸上便带了几分急躁,眼底也泄出了几缕恨意。他怕何清栀会发现点什么,起身,单手揣兜朝窗户旁走了两步,道:“他说怕你爸路上危险,可谁不知道,凌云医院不论是专家还是设备都是全国最好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他转眸,又转换成了一派和煦的模样。“我知道他什么心态,也知道三院住院的话能够报销很大一部分,可那里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你爸爸也是伤着脑袋的,万一护理不周全再出点什么意外,那不更糟糕吗?”司灏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来。
何清栀心里对易禛南失望至极,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愿意听到其他人诋毁易禛南。抿了抿唇,她低声道:“他也有他的顾虑,现在我家里这样已经很麻烦他了。”
“都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清栀,你真是……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话说易禛南到底那儿好了,这次何逸非住院,李秀娥成植物人,明明是他出力最多,拿钱最多的,何清栀怎么就还向着他?
爱情的魔力真有这么大?
司灏嗤之以鼻,他可不相信!总有一天,他要从易禛南手里把人抢过来!
暗暗的在心里说一声,司灏这才又面色微愠的摆了摆手道:“算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说这些干什么?没得倒像是我破坏你们两个人关系了。”
“易禛南说的对,你家里的事儿我就不该掺合的,我算哪根葱,哪根蒜?”他有些气愤的摔门走人。
何清栀不解他为何会突然变了脸,难道就只是为她打抱不平吗?
其实,她何尝不埋怨易禛南,这个时候还把钱看的那么重,钱那里有爸妈的命重要?
看着病房门被大力关上,何清栀缓缓坐到了李秀娥身边的椅子上,轻拉起她的手,何清栀低声道:“妈,你以前总和我说日久见人心,可我现在只感觉到了寒心。妈,你知道吗?易禛南真的不再是以前的易禛南了,他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没人回应她的话,病房里空****的,只有何清栀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看来原生态的家庭对人的影响果然是最大的,他竟然因为钱,就不想让爸爸接受更好的治疗了。”何清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爸爸妈妈就是她的逆鳞,易禛南这样做,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何清栀紧紧攥着李秀娥贴在了脸侧,语气柔和,像是在和人说悄悄话一般:“不过我也早该看清楚的,他不是拗不过他妈,而是在他心底,他的天平始终偏向着那边。”
“反正我也没指望靠他,妈妈,你放心,我肯定会靠我一个人让你醒过来的。”只是一个人要承担起那么多,真的会好沉重呀。
可何清栀别无选择,只能咬牙面对。
划拉开手机,何清栀从网上查询护工的价格。刚才司灏虽然有心帮她,可被她气走了,他应该不会再帮忙了吧?
他帮了她那么多,她却那么不识好歹呢?
何清栀嘴角的苦涩凝结的更重。
夜色越来越深,天上的月亮也高高悬挂在了半空,月光透过不断摇晃的树梢射进窗户内,何清栀看着窗户上那一片树影晃动,心里却无比苦闷。
“一个护工的工资怎么就这么高呢?”找了好多个,不是年龄不合适,就是工资不合适,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
她总不能真辞职了吧?那样子一家子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何清栀头仰在陪床的护栏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怪不得都说一个中产阶级的人进一趟医院都能变成贫下中农,现在看来还真是。”她就是妥妥的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欠了那么多外债不说,还欠了人情债,欠了人情债不说,现在工作都没法好好工作!
“唉!”何清栀发出无数次的长吁短叹后,再度低眸去看手机。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她满意的护工来!
刚翻阅开新的页面,司灏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