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气,冯平安不敢再和何清栀的目光直视,只是沉声道:“多陪她,和她说话确实会加大她醒过来的几率。不过,清栀,我的意思是,M国那位专家现在已经离开了我国,医院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瞥一眼何清栀,不其然的看到她眸底的失望,连忙又道:“不过你放心,凌云医院是咱们国最好的医院,不仅仅医生专业,机器设备也是领先国际一流的,你妈妈在这儿,肯定会好转的。”
她妈妈从出车祸开始就一直住在凌云医院,可结果呢,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起来。
何清栀知道这责任不在医院,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堵塞,闷闷的垂头,轻轻的替李秀娥捏着指头,她低声道:“谢谢你的劝慰,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多陪陪我妈。”
冯平安还想要在劝说什么,可看着眼前浑身透着悲凉的何清栀,他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抿了抿唇:“那行,那我先离开,你要是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打我私人电话,看着易禛南的份儿上,我肯定会有求必应的。”
“嗯。”何清栀哽咽着轻应了一声,手依旧揉捏着李秀娥的手。
司灏过来的时候,她依旧保持着一样的动作。
她的眸光落在李秀娥的脸上,深切而又悲痛,她的手指像是按了发条一般,机械的按捏着没有一丝儿停顿。
病房很大,可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静谧的连何清栀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晰可闻。
司灏看着清幽灯光下的何清栀,心里更多了一丝儿心疼:“清栀,先过来吃晚饭。”
何清栀恍若未闻。
司灏只能走到她身边,使劲的拍了拍她肩膀:“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悲伤,可你现在不能倒下,清栀,你现在是何家唯一的支柱,你明白吗?”
他的言辞恳切,语气凝重,温润的眸子望向她,似是带着点点心痛与自责。
自责?他自责什么?何清栀觉得她肯定是饿肚子饿久了出现了幻觉。
“我知道,司灏,谢谢你给我送的饭菜。”她不能倒下,必须得吃饱喝足,日后还得赚取医药费呢。爸妈都住院,这医药费肯定不会少!
只是扒拉着米饭,何清栀却又淌起了泪水,这味道像极了妈妈做出来的味道,但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饭菜。
何清栀不觉有些悲从中来,但想想司灏说的话,她却只能坚强。抬手使劲的擦掉眼泪,她把司灏送过来的米饭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饱了没有?”司灏见她吃完,自然的伸手拿过她手掌中的一次性碗筷,扔到了垃圾桶中,他则依旧坐在椅子上,微倾着身子看她。
“饱了,谢……”
何清栀的话没有说完,司灏便抢先开了口:“在我跟前,别说那么多太客气的话。”他迎向她望过来的眸子,淡然道:“清栀,你先听我说。”
他伸手指了一下病**躺着的人,道:“我知道我不是你什么人,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殷勤的掺合你家里的事情。可你是千羽得力的员工,我也不想失去你,所以我肯定要伸手帮一把的。”
“你爸妈的医药费,手术费什么的我已经都付过了,这些你不用再担心,现在我想要和你商量的是,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何清栀偏头望向李秀娥的脑袋:“你今天上午就问过我一次了。”
“我知道,可那时候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司灏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李秀娥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包扎的像是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一个光洁的脑门。
她脸上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许是眼睛一直闭着的缘故,司灏总觉得她这状态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些。
何清栀眸光落在她扎着**的手上,沉默了一阵,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肯定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她想向司灏请个长假,可话到唇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公司不是搞慈善的,谁会愿意聘用一个事儿多又拿不出业绩的员工来?
司灏似是看出她的纠结来,温和的一笑,他道:“要不然这样吧,我看你现在估计一时半会的也恢复不过来状态,不如把事情交给我,我替你做决定?”
“这不好吧?”司灏已经帮了她那么多,再让他帮忙,她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