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逸非知道他家的事情,让易禛南受累了,可听孙桂芝这么说话,他还是愤怒不已:“谁想害他了?孙桂芝,说话要讲良心的。”
“良心?我看老何家的心都让狗给吃了!”孙桂芝的火气一点儿没消下去,双手抬起互搓了一下,她横着眼睛正要说话。
易禛南冷着一张脸从外扎了进来,一手拽过孙桂芝,他拉着她就往外走:“妈你胡说什么呢?谁让你过来医院的?”真是找事儿!
孙桂芝却直接用手扒着门框,冲着何逸非道:“姓何的,你睁大你狗眼看看清楚,看你家那小害人精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儿了?”
“我都说了不是清栀打的!”易禛南气的咬牙切齿的。
何逸非已经朝他望了过去。
许久不见,他再看到易禛南竟然感觉有些陌生起来。
易禛南的脸色不再有曾经的和善明朗,多了很多的气急败坏。
何逸非目光定格在他的嘴角,心里发沉,发凉,他微微抬眸,逼视向易禛南:“你到底怎么受的伤?”清栀会对他下那么重的手,打死他都不相信!
孙桂芝却凉凉的掀了掀唇:“怎么?不相信你那宝贝女儿会下这种狠手?”她手指伸到跟前,不屑的晃了晃道:“我告诉你,何逸非,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了去了。”
“之前不想和你们闹这么僵,可谁想到她会那么不要脸的还打我们禛南呢?”
“自个不要脸跑去勾搭大老板,给我家禛南不好看不说,还打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越来越不是个人了。”
孙桂芝喋喋不休的,何逸非气的脸色铁青,攥着被子的一角,他拼了全力的怒吼:“你给我闭嘴!”清栀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一定是孙桂芝在胡说。
“易禛南,你说!”他相信易禛南的话,他相信他不会说谎话骗他的。
易禛南眉目深沉的望向他,良久,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发出一声略带着苍凉的声音来:“再说那么多有意义吗?何叔。”
何叔……何叔……何逸非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起来。
喉咙里一股血腥涌上来,何逸非“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紫红的颜色在房间里四溅,落在他洁白的被子上,仿佛是花儿朵朵在不属于它的季节盛开,带了诡异的妖冶。
空气一片凝滞,所有人都呆愣住。
易禛南率先步进房间,伸手想要去扶身子歪向一旁的何逸非。
何逸非却狠狠甩开了他,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望着他,他涩然不已:“何叔?易禛南,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是吗?算我看错你了。”
“我们家禛南才是看错你家何清栀了呢。那么歹毒的心肠,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受她连累,遭报应的。”孙桂芝不嫌事儿大的,火上浇油。
何逸非气的剧烈喘着。
孙桂芝撇了撇嘴,怕真再闹出什么人命的事儿来,扬声叫道:“易禛南,走了,不和这种短命鬼说话”。
刚转身,她便对上了司灏阴冷的视线。
“跑医院来气人,你们易家的人还真是好家教!”司灏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又冲着病房内道:“易禛南,你这样做心里过意的去吗?”
司灏抬手抚了抚他嘴角的伤。
两人的伤大致相同,只不过一人在左嘴角,一人在右嘴角。
易禛南望一眼他唇角的伤,抿唇无语,只是快速按响了床铃道:“来一趟病房,患者被气吐血了。”不管如何,刚才确实是他不对,是他冲动的没有经过大脑考虑,就说出了那种气人的话。
孙桂芝看着他的行为,又气又恼的,冲着一旁的司灏,她大声道:“怎么过意不去?谁让她先把我们禛南打成重伤的?”
“呵呵。”司灏笑了一声,眸光落在易禛南乌青一片的唇角,他说的讽刺:“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打易禛南?”只不过清栀昨晚上打的有这么严重吗?
还是易禛南根本就是在故意找事儿呢?
眼睛微微眯了下,司灏看着易禛南微微躲闪的目光,冷笑了一声:“我刚和清栀打了电话,易禛南,你敢和她对峙吗?”
不待他回应,孙桂芝就接话道:“对峙就对峙,正好我要问问她到底还想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司灏语气不善的冲孙桂芝道:“要不是你们逼人太甚,清栀会那么做吗?”
“你说是吧,易禛南?”司灏向前走去。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易禛南听来却分外沉重。他死死的盯着司灏,眼睛珠子连动一下都不曾的,他沉声道:“是我逼人太甚,还是你欺人太甚?”
何清栀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她眉头不觉狠狠蹙了蹙:“你们在干什么?”两人不会说出什么话来气着爸爸吧?
她心里的不安扩散开来,待眸光远眺,看清楚病房内的情景时,她的瞳孔更是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