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简单,充实,每天睁开眼睛都有着一个目标。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会轻快许多。”何清栀说的简单,可心底的情伤,只有她自个知晓。
这样说,她在说服何逸非,也在说服她的内心。
把一切都放下,把过去都放下,她才能轻装上阵,用充实的心态,全新的面貌去迎接未来。
何清栀的笑容甜了起来,眉目间有真心,也有向往:“爸,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不谈爱情,只谈事业,只谈亲情,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可能会有疲累,有艰辛,可她觉得,她的心会自在很多。
何逸非收回望月的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先给我倒杯水去。”
之前刚喝的水,现在还喝?何清栀眨巴着眼睛望了他一眼:“爸你是口渴吗?”一直口渴喝水算不算毛病?用不用和医生说说这种情况?
何逸非轻笑着推了她一把:“让你倒你就倒去,赶紧儿的。”命令的语气却不失慈父的本性。
何清栀只得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
何逸非把水杯捧在手心,只抿了一口便没再喝,只是望向何清栀,语重心长道:“闺女,爸现在是有你,端茶递水,提饭的,你能照顾我。可你呢?累坏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
“闺女,爸不是说不赞同你的决定,是怕你累了,病了都还是孤零零一个人,你知道吗?”何逸非轻轻晃了晃他手中的水杯。
水只是一杯淡而无味的温开水。何清栀压制住即将迸涌的泪意,勉强笑着靠在了何逸非的臂弯上:“怎么可能会孤零零的?爸,我病了可以打电话叫医生,饿了可以叫外卖。想让人陪了,我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呢。”
“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说的这些都搞定了。”何清栀说的理直气壮的。
何逸非又喝了一口水:“可我觉得,你递给我的水,分外的甜。”
“清栀,朋友是没义务二十四个小时随叫随到,陪伴你的,外卖也是需要你去打电话的。你试想一下,如果你妈当初倒在路边不是我看到,会怎么样?”
他眼睛蓦地一瞪,用空着的手重重拍了拍大腿道:“说不定现在早已经没她这个人了!懂吗?”
何清栀心里的涩然快要凝成一个大团子,可她脸上却依旧在笑着,装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来:“我到时候找个高级智能的机器人陪。”
“噗!”何逸非直接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机器人?你想的倒是挺美!走大路上不把你当成个另类才怪呢。”他拿指头狠狠戳了戳何清栀的脑门:“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苦口婆心的劝这么久,看起来一点儿效果都没有的?
何清栀捂着脑袋离他远了一些,拿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瞪他:“爸,你没觉得你这人太没原则性了吗?我才刚刚和你提了离婚的事儿,你就急着让我找下家,你怎么和易禛南他妈一个样儿呢?”
何逸非吹胡子瞪眼的:“你少拿我和孙桂芝比,我可没她那么不要脸,都离婚了,还跑医院来折腾。还嫌我们家不够遭殃的?”他不喜欢孙桂芝,尤其是她来医院闹腾几番后,更没了半点的好感。
何清栀“哦”了一声:“我看你真的好太多了,爸,这么生气你那检测仪都没报警唉。”这绝对算是一个可喜的现象。
何逸非没好气的使劲挥了下手:“别扯话题。我是说正话的,你去把司灏叫进来,我大不了看在身体内流着他一半血的份儿上,向他低下头,让他娶了你。”
“咳咳!”何清栀觉得她真要被噎死的,“爸,你能别这么语出惊人的吗?我和他是朋友,朋友!”
“就是那种能互相帮忙,却不可能更近一步的关系!”何清栀脸色严肃起来。她觉得,她需要和他正儿八经的谈谈。
可父女两都是固执的主,何逸非有他的理由,何清栀有她的顾虑。
夜深,月斜,父女俩人的争辩却迟迟不休。
何清栀被他一番接着一番的大道理说的头都疼了,索性直接耍赖皮,把空调被往何逸非身上一扔,掉头就走人:“困了,我陪我妈睡觉去。”
“唉,你要真这样不听劝,我和你妈打电话了。”他打赌,何清栀绝对没敢告诉李秀娥她离婚的事儿。
果然,何清栀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立马僵了下来。
苦丧着一张脸僵僵木木的转身,何清栀正要向他低头,却在目光触及到何逸非眸底的得意之色时,眼珠子一转,满不在乎道:“那你说呗,反正那是你老伴,你不心疼谁还会心疼呢?”
“滚!”何逸非发飙了。他当老子的被闺女压着,这感觉不要太糟糕!
何清栀巴不得躲得远远的,立马笑着举起一只手道:“得令,老爸,那我去看老妈去了哈。”
她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蓦地垮下。后背使劲的撞上栏杆,何清栀后仰着上身,隔着高高的楼层往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