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意识到什么,贺美珍蓦地住了口,大睁开眼睛冲着何清栀道:“收了那么多的钱,我总要更加尽心尽力的办事儿不是?”
何清栀听出些微不对劲来,眉梢微拧了一下,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美珍这才意识到又说错话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她没敢去看何清栀,只是支吾着道:“没,没什么意思。”
“说实话。”何清栀眉头拧的更深,“我不喜欢有人骗我,哪怕是善意的我也不喜欢。你刚才说听司灏的什么?”
贺美珍伸出舌尖轻舔了舔舌头,有些畏惧的看何清栀一眼,她在经过一番纠结思虑后,道:“嗨,实话说了吧,司灏另外还给着我钱呢,说要我照顾好你爸妈点,怕你会多想,不让我告诉你。”
“那个,你可千万别在司灏跟前提起这茬来,我怕他恼了我。”贺美珍说完,又深深看了何清栀一眼,这才提了她的包包就往外走。
一直快步走出医院,贺美珍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拿着包包在脑袋上敲一下,她道:“让你睡,睡癔症了吧?什么话都敢往外冒,就不怕坏了人事儿,你也犯罪?”
“以后可绝对不能再在医院睡着了。”太危险。
贺美珍心有余悸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又给司灏打了个电话,把事儿的前因后果和他复述一遍。
司灏刚刚看过伤,刚出了医生办公室。接到贺美珍的这个电话,非常意外:“我知道了,以后小心点,再露出什么破绽来,你可是直接犯罪人。”
上了贼船就没得下,司灏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贺美珍哆嗦了下身子,嘴唇嗫诺两下,她怯怯回应:“知道,肯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行,这次我会想办法补救的。”司灏挂断电话,微眯着的眼睛中迸射出了一丝儿恼意。这贺美珍还真是会找事儿,他和清栀的关系才刚刚进了一步,就闹出来这事儿。
希望清栀不会往坏的方面去想。
司灏抬脚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门打开,何清栀却从里走了出来。
“看过医生了?”她语气柔和,一点儿没有生气的迹象。
可有时候越平静的表象,掩藏的是越疯狂的内心。司灏怔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回应:“啊?对,是,医生刚涂了点药,不过说恢复的时间可能有点长。”
“多长?”何清栀抬手轻碰触下他的唇角,“看起来确实挺严重的,黑黑紫紫的估计你都没法去上班了。”
柔和的碰触,却让此刻心虚的司灏浑身一凛,害怕至极。往后倒退一步,他勉强冲她扬起笑容来:“你怎么突然下来了?我还说给你打个电话就回去呢。”他把手中拿着的手机不动声色的紧了紧。
清栀不会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吧?她从贺美珍的口里听出什么来了?
何清栀看他反应那么大,眸底闪过一丝儿疑窦。
司灏舔舔干涩的唇正要解释。
远处医生走了过来,看到司灏,他连忙冲他扬了扬手:“还在呢,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了。你之前献过血的?”医生像是没看到何清栀一般,直接朝着司灏发问。
司灏抬手摸一下额头上浮现的虚汗,点头道:“对,前不久在这家医院抽过血,不过不是献血,是为了抢救病人。”
“怪不得呢。”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恍然大悟:“你体内的造血功能受到影响还没恢复过来。以后注意点,半年之内最好不要再受伤,或者是献血了。”
“好。”司灏脸上浮现一抹如释重负来。
这医生来的真是太及时了,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何清栀脸上浮现一抹愧疚,见医生离开,她望向司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为她做的太多,多的让她连谢谢都觉得沉重。
静静的望着司灏好一阵,何清栀才问他:“你这样做有后悔过吗?”
“什么?”司灏眼睛闪了闪,“你指的是我给你爸爸输血的事儿吗?不后悔,后悔什么?”
“可你造血功能都受到了障碍。”何清栀觉得很愧疚,也很感动。她欠司灏的太多了,多的她都快要无力偿还。
抿了下唇,何清栀又道:“不仅这样,你给贺阿姨私下加工资,让她照顾好我爸妈的事儿我也知道了。”
“我就只想问你一句,你这么做,真的只是想要挽留我在千羽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