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蓝正睡得香甜,被人从睡梦中扰醒,本身就有些恼。听到易禛南的话,她更是恼的瞪大了眼睛。
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她勉强压制住内心想要骂人的念头,低声道:“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我给她打电话?”
易禛南不知道该怎么说,沉吟一番后冷着脸道:“刚给她打电话,听到她哭了。我现在不方便去找她,你问问她情况吧。”
她都甩他巴掌了,他还担心她哭?易禛南是有受虐倾向还是怎的?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沈妤蓝狠狠的磨了下牙齿。
易禛南眉目深沉的问道:“什么声音?”
“刚被你电话惊醒,还迷糊着呢,吃个坚果醒了醒神。”沈妤蓝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撒了个谎,道:“按理说清栀这两天心情应该不错的,怎么会哭了呢?不会是你听错了吧?她接了你打过去的电话?”
接了他的电话,却哭着?何清栀是想要装可怜重新俘获易禛南的心还是怎么的?她怎么就可以这么有心机呢?
明明是她不对在先的!
沈妤蓝这会儿对何清栀是一百八十个埋怨,可她面上却依旧得摆出一副和她“关系极好的铁姐们”样子来。
易禛南也愣了下,心里蓦地感觉受到了伤害,原本满腔的担心也缓缓消失,他语气冷淡了一些:“或许是听错了吧。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到你。”
这么轻松的就让他又起了疑心?沈妤蓝心情立马好转,眉开眼笑的摆着手道:“不打扰,不打扰,我是清栀好朋友,怎么也该关心关心她的。那这样,我先问问她情况,等天明了我再给你回复,你先睡觉,晚安。”
沈妤蓝挂断电话,对着还温热着的手机“么么哒”一下,才又脸色不善的给何清栀打过去了电话。
何清栀这会儿已经情绪稳定了下来,但那鼻音还十分浓重。
“妤蓝,我好难受。”
还真是哭过了?沈妤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语气温和的道:“你现在不在医院吗?难受了赶紧找医生看看去,别硬撑着。”
何清栀焉拉吧唧的坐在窗台前的一把椅子上,单手托腮,手肘撑在窗台上,道:“不是身体难受,是心里难受。”
“我今天在电影院碰到易禛南了。”
沈妤蓝故作不知的问她:“他又惹你了?”
“不是他惹我,是我打了他。”何清栀说这话的时候,心依旧抽痛抽痛的,“妤蓝,我没想打他的,可他看到我和司灏在一起就冲过来揍他,我气急下没控制住才打了他的。”
怪不得易禛南那一副“便秘却又不和她说”的表情,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沈妤蓝心里暗喜,这下子看你们两人还怎么破镜重圆?永远没机会了。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沈妤蓝笑道:“打就打了呗,至于你大半夜的还哭?不会是觉得打了后又心疼了吧?”
“我说清栀,咱可不能这样优柔寡断的啊。你现在身边有司灏陪着,让人知道你还为你前夫伤心落泪,他不知要怎么难受呢。”沈妤蓝似是衷心的劝道。
何清栀扯了扯嘴角,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后,低声,哑着嗓子道:“我和司灏是不可能的。妤蓝,你别再提他了好吗?”
“可我真觉得你现在这状态,对两个人都挺不公平的。”沈妤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又清醒了一些,她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眺望着外边的夜景,道:“你和易禛南这样拖拖拉拉的不是事儿,和司灏若即若离的也不是事儿。”
“清栀,我真心劝你一句,你最好快些做出决定吧。对他们好,对你也好。”沈妤蓝的话一点儿挑不出来毛病,诚心诚意的似是真的在为何清栀这个闺蜜考虑。
何清栀沉默了下去。她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可她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做才对。是该顺从内心的呼唤做出选择,还是该顺应事实,违心的答应了司灏?
“妤蓝,我现在很烦躁。今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觉得我的脑子都没法做出最清明的判断来了。”何清栀抬手,十指透过发丝,使劲的抓了抓头皮。
沈妤蓝眼尾挑了起来,盯着她刚刚放到窗台上的手机,她道:“你和我说说今晚上都具体发生了那些事情,我帮你做下判断,也好给你个参考意见。”她的眸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不定。
何清栀却并没有多想什么,一五一十的把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司灏对我确实很好,可我对他没感觉,而且我现在根本就不敢谈恋爱。”
她顿了顿,嗓音越发低沉暗哑起来:“更重要的是,我爸妈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我已经离婚了。”
“妤蓝,你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这还用问吗?何清栀我说你是不是就是傻呀。司灏长得帅吧?人有钱吧?对你够好吧?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吗?你不答应下来,你等着他心灰意冷了去找别的女人吗?”沈妤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冲着何清栀吼了起来。
“要我是你,我不管怎么的,也得先答应下来。”沈妤蓝抬手把披散在肩膀头上的发丝拢到脑后,兴致勃勃的道:“有一个现成的提款机,能让你爸妈少遭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