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并不是很痛,何清栀的力度还不足以打痛他,可易禛南却觉得,他的心随着这一巴掌被打了个稀巴烂。
眉头紧锁,眼眸深沉的盯着何清栀,他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浑身撒发的像是撒旦临世一样的气息,让何清栀也觉得心口有些发紧。她不想打他的,可他不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
咬了咬牙,何清栀狠着声音,大声道:“对,我就是打你了,易禛南,谁让你冲出来先打人的?”
易禛南只觉得愤怒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伸手,用一根手指哆嗦着指向一旁阴森森笑着的司灏,他问:“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何清栀,我是看不过才帮你教训他的!”
“呵呵。”何清栀冷笑,眸子里泄出一层晶莹的泪光来,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晶亮的钻石,却带着凄美的绝色,她冷冷的逼视向易禛南,问他:“你有什么资格帮我教训人?易禛南,你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你只是我的前夫,前夫懂吗?”
何清栀有些崩溃的使劲甩了下手,冲着易禛南低吼:“就是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事儿你凭什么来管?你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狠狠的瞪他一眼,也不管司灏,转身就速度朝着影院门口跑去。
她跑的太快,太急,又是泪眼模糊的状态,眼前的路没有看清,何清栀一下崴在了阶梯上,身子歪倾,她膝盖撞到一旁的座位。
可她没有片刻的停留,这点痛远远比不上她打易禛南后手心的痛,远远比不上她此刻内心的痛!
抬手飞速的抹掉眼角滑下的泪珠,她脚步不停,一鼓作气的跑出了电影院。
九点多的夜晚正热闹着,影院周围灿烂繁华,到处是一片灯的海洋。
不远处有行人三三两两经过,或是好友相伴,或是情侣互依,或是与家人一起漫步。总之,没有几个像是她这样形单影只还抽噎不止的路人。
斜斜的靠在一面玻璃墙壁上,何清栀仰头,让整个后脑勺都贴合在了玻璃上。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心尖也止不住的颤抖。她竟然打了易禛南一个巴掌,竟然在其他人的面前打了他一巴掌!
手哆嗦着抬起,何清栀看着依旧残留着痛楚的掌心,她低低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即便她说再多的对不起,也已经挽不回对易禛南造成的伤害。
易禛南呆呆的站在原地。
电影院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仇人般的对视着。
司灏抬手抹去再度淌下来的血迹,笑的若彼岸花盛开一般,灿烂而又嗜血。他定定的望着易禛南的眼睛,语调得意:“没想到吧?”他伸手在易禛南的心口处捶了一下:“这里很痛吧?只可惜,再痛你也只能受着了。”
清栀这次已经很明确的做出了选择。他很高兴,前所未有地高兴。
连日来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且是这样可喜的回报。
司灏冲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笑道:“你慢慢在这儿回味吧,我走了,找清栀去。”最后几个字他是在擦过易禛南的身边时候说的。
易禛南听着只觉得有蚂蚁在狠狠啃食他的心。一下,又一下的把他的心吞噬的鲜血淋漓。
在听到司灏的脚步声走出去后,易禛南颀长的身形剧烈摇晃两下,他伸手紧紧扶着了一旁的椅子扶手。
手指甲划过皮质的扶手,落下深深的一道。
易禛南眸光落在那细微的扣痕上,眼神直盯盯的,仿若是精神病人突然发病后的模样,眼睛呆滞的模样,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骇人。
沈妤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易禛南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不觉“呀!”了一声,手缓缓在他眼前摆了摆:“易禛南你还好吧?怎么到前排来了?”
易禛南眼珠子木木的转动两下,视线定格在沈妤蓝身上,看她担忧不止的模样,他缓缓回神,语调沙哑,仿若是用尽了全身气力的回道:“已经没事儿了。”
他迈动沉沉的脚步踩上一阶台阶。
身形绷直,原本合身的衬衣从后背看来,都像是被强行熨贴过似的,拉得垂直垂直的。
沈妤蓝看他这样,心里难受至极。转眸望一眼刚才何清栀坐过的地方,她眸底迸出一丝儿厌恨的光芒来。
“果然还是放不下,何清栀你何德何能,能让一个男人对你这般念念不忘?”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通!沈妤蓝觉得,易禛南该是恨何清栀的,即便不恨,他也会对她冷嘲热讽的,可情况好像真不是这样。
沈妤蓝落寞的收回目光,却在灯光闪烁,眼睛掠过一旁椅子扶手的时候,看到了其上的殷红色。
刚刚易禛南手是扶在这儿的吧?他受伤了?
沈妤蓝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再在心中怨恨何清栀,她轻撩起裙子,快步朝着易禛南走了过去。
“禛南,你手伤着了吗?”她不顾一切的去抓易禛南的手。
易禛南想躲开她,可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