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蓝这才松了口气,举起开着盖子的饮料再喝一口,她语调缓和道:“这不就结了?他既然邀请你一块儿看电影,还对你表白,那肯定就是单身。”
“现在还有问题吗?”有的话她一次性解决清了,省得何清栀难以决舍的,耽误她追易禛南!
何清栀迟疑的摇了摇头:“没了。”
“那就赶紧睡去吧,拜拜。”沈妤蓝心情极好的挂断电话,也没了睡意,直接喝着饮料,哼起了小曲儿。
她把问题分析的那么透彻,何清栀这次应该会答应司灏的吧?
“简直就是太妙了。”沈妤蓝觉得这是她回国以来,心情最美好的一刻。她恨不得立刻就告诉易禛南这个好消息,可天还没亮,她不想打扰他,就等着明天早起,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哈哈,易禛南,你就要真正属于我喽。”沈妤蓝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红晕,五指伸开,她在虚空中狠狠抓了一把,而后眉开眼笑的扔掉手中的饮料瓶,一下扑到了**。
手拿起她一直放在一侧的公仔,她又是捏又是亲的:“以后你要让位了哦,让你真正的男主人归位。”
而此刻的何清栀,则依旧维持着她刚才打电话的状态。
脚蹲的有些麻木,她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僵,一双眸子木木的,一点儿也没有以往的灵动色彩。
“易禛南?司灏?”她真该选择后者吗?可心怎么这么不甘呢?她难道真要因为他的恩情就对现实折腰吗?
不,她不想!
何清栀缓缓起身,坐到床边,一边揉着僵硬麻木的脚踝,一边抬眼望向了闭眼的李秀娥:“妈,你说我该怎么办?以前你告诉我,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是快乐。可没你们陪着,我不开心,答应司灏当他女朋友,我也不会开心。”
“我的心现在被困着了,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呢呐着在李秀娥耳畔叨叨了许久,直到困的抬不开眼皮,何清栀才趴在李秀娥的病床前睡了过去。
第二天,司灏带着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睡得安详的画面。
她侧着脸,脑袋枕在双臂上。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散着光芒,柔和温暖的像是一块洁白的羊脂玉,她的睫毛若蝴蝶展翅般轻颤,在眼睑下投下小小的剪影。
那么美,美的让人心生陶醉。
司灏不觉看呆了去。
医生的话在耳畔蓦地响起:“这就是你让我看的病人?”
司灏恍然回神,微笑着点头:“对,前两天有点好转了,你再做下系统的检查,看能不能促醒?”
两人的身后,秦同正双手揣在白大褂中,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司灏,随即开腔道:“之前也考虑过要她进高压氧舱,可她各项身体指标不合格,我们也不敢过于冒险。我觉得,还是保守点治疗比较好,毕竟高压氧舱带来的延迟性伤害太大。”
扭头,秦同又望向了司灏带来的医生:“陈博士是国际上著名的心脑血管专科权威专家,我想,这点,您应该很清楚吧?”
陈博士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不大的年纪,却硬是端出了一派“老气横秋”的权威架势来:“常规下身体指标不达标,是不允许进高压氧舱的。可如果是患者家属要求,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患者出现不可挽回的危险。”
秦同冷笑,他看司灏不顺眼,现在听这陈博士的话,他也觉得分外刺耳:“你说的不可挽回的危险指什么?脑萎缩,脑死亡?还是彻底没命?”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的?”司灏拧了眉头,冲着秦同上下打量一番,他对上他桀骜的眼神,怒道:“你技不如人,总不能还不让他替患者做检查吧?”
“不,我只是不认同你是患者的家属。”秦同伸手指了被三人吵吵闹闹惊醒的何清栀一下,道:“她才是患者的女儿。”
何清栀不明状况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呆懵的点了下头:“对,我是,请问这是?”她眸光掠过秦同,又望向司灏,最后定格在陈博士陌生的脸庞上。
陈博士冲她点下头道:“我是司灏请过来的,只有两天时间。如果你确定让我替她检查并制定出方案的话,我现在就开始。若不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人。”陈博士说话不卑不亢的。
秦同却看不得他那一副睥睨一切的态度,连忙上前一步,神情微凝的道:“清栀,我的治疗方案已经起了效果,我觉得根本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怎么是多此一举?秦医生,阿姨陷入植物状态已经多长时间了?你敢保证,她再这么下去,不会变成永久的植物人?”司灏言辞逼人,视线锐利,仿若是钉子似的直勾勾的刺向了秦同。